《主角》：姐姐小心翼翼摸了易青娥的衣角，以为是舅舅给买的，但易青娥一句话让她瞬间破防

易青娥的家人从九岩沟来城里看她。父母抱着弟弟，带着姐姐盼弟，一家子走进剧团的时候，脸上堆满了笑容。

母亲上上下下打量易青娥，嘴里念叨的全是“吃商品粮的城里人了”“全家人都跟着光荣了”。

父亲在旁边笑着帮腔。

他们看易青娥的眼神，不像看女儿，像看一块终于发了光的金疙瘩。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问她过得好不好。

而姐姐盼弟，一直缩在床脚。
她抱着弟弟，动作瑟缩，眼神不知道该往哪放。这个当初在家里备受宠爱的姐姐，进了城却像矮了半截。

母亲一直夸妹妹，她听得刺耳，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声“妈”，把那些夸赞的话硬生生打断。

没人注意到她的难受。

更没人注意到，妹妹这身“体面”背后，是手上裂满的口子。

易青娥想起自己藏了糖果，拿出来分给姐姐。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见到糖就笑了。姐妹俩坐在一起聊天，姐姐的目光落在妹妹的新衣服上。她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妹妹的衣角，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什么贵重的东西。

她下意识问了一句：“衣服是舅舅给买的吧？”

易青娥说：剧团发的。

姐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脱口而出：“还发衣服呢！”
紧接着她低下头，声音变小了，说：“这衣服原本是我的，你穿小心点，给我留着。”

那一瞬间，姐姐心里那点东西全翻出来了。她愣住，是因为她以为妹妹所有的好处都是舅舅私下补贴的，不是“留在这里”这个选择本身带来的。

她低下头，是她终于意识到，当初推开妹妹顶替自己的时候，自己错过的究竟是什么——不只是新衣服，而是另一种人生。

那件衣服，本来应该穿在她身上，进城的本来是她，吃商品粮的本来也是她。

可她爹收了人家的粮食，给她定了婚约，她走不掉了。这件衣服，是她让给妹妹的。她把衣服让出去了，把进城的机会让出去了，也把整个人生让出去了。

父母还在笑。他们不知道姐妹俩刚才这几句话里藏了多少东西。他们也没有看到姐姐低下头的时候，把什么东西咽了回去。

一家人要走了。

所有人都觉得易青娥留在城里是在过好日子。姐姐盼弟看到了剧团发的衣服，羡慕得低下头；父母看到了“吃商品粮的城里人”这块招牌，笑得合不拢嘴。

可易青娥在剧团被排挤、被孤立，从早忙到晚当烧火丫头的事，他们不知道，也没想过要问。

易青娥追了出去。

她拼命跑，使尽全身力气喊：“爸！妈！姐！带我回去！我不学唱戏了！”一遍一遍地喊，声音都劈了。

父母和姐姐听见了。

他们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继续走了。

没有犹豫，没有心软，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就这么继续走了。

爹娘不敢回头，是因为好不容易少了一个孩子的嘴要填，把这个女儿接回来，就等于重新背上她的生计——他们背不动。

姐姐不敢回头，不是不想带妹妹走，是即便妹妹不唱了，可婚约还套在自己身上，那个“进城”的机会也轮不到她。

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回头。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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