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锁箴,女,1937年生,女飞行员。1956年,她在沈阳市二十七中学读高中时,空军部队来到学校招收女飞行员。1959年1月,董锁箴被分配到运输部队。到部队后,董锁箴驾驶后三点运输飞机“里—2”。后来,董锁箴驾驶“伊尔—12”、“伊尔—14”运输机,一飞就是25年。在25年中,她东到海拉尔,西到喀什,北到佳木斯,南到海南岛,曾先后担任了人工降雨、空降空投等运输任务。1976年唐山大地震,她驾机运送伤员;1963年河北、河南水灾,她驾机空投食品;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她运送了试验物品;1980年,她又驾机到喀什、昆明参与回收人造卫星。
1956年的沈阳,梧桐叶刚落,19岁的董锁箴攥着两张录取通知书——一张是沈阳医学院,一张是空军预校。她把医学院的通知书塞进抽屉,转身就去了招飞处,理由很简单:“国家需要女飞行员,我想飞。”那批招了200多人,最后只有24人毕业,她是其中一个。没人知道,她第一次坐进“里—2”驾驶舱时,腿都在抖——这架苏制老飞机,没有自动驾驶,没有气象雷达,连仪表盘都模糊不清,起飞全靠肉眼瞅,降落全凭经验判。她硬是练到闭着眼睛能摸对所有按钮,战友们都叫她“董大胆”,她却总说“不是大胆,是不能出错”。
1963年河北大水,保定一带成了泽国,灾民们扒在屋顶上喊救命。她驾着“伊尔—12”飞低空空投,高度压到100米,气流把飞机掀得像树叶,机舱里的大饼、馒头随着颠簸滚得满地都是。她死死把住操纵杆,领航员在旁边喊“再低一点!再低一点!”,她咬着牙俯冲,直到看到灾民伸出的手,才让投手把物资推下去。那天她飞了8个架次,嗓子喊哑了,胳膊抖得抬不起来,晚上吃饭时,手里的筷子都夹不住菜。可她看到电台里传来“物资全部到位,救活千人”的消息,又笑了,说明天还能飞。
最危险的是1964年那次夜间复杂气象训练,飞机刚起飞就遇上雷暴,机翼结冰,发动机失灵,机身猛地往下掉。副驾驶吓得脸发白,她却冷静得可怕,一边喊“保持航向”,一边手动泵油,硬是把发动机重新启动,在云层里绕了两个小时才找到机场。落地后,她的后背全湿透了,却笑着跟师长说“没事,就当练技术了”。这种“没事”,她经历了太多——原子弹试验物品运输时,全程保密,连家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人造卫星回收时,在喀什的沙漠上空盘旋,高温烤得机舱像蒸笼,她却不敢开空调,怕影响仪器精度。
1976年唐山大地震,她的“伊尔—14”成了生命通道。震后第三天,她驾机运送伤员,机舱里塞满了担架,伤员的呻吟声、哭声混在一起,她的心像被揪着一样疼。一个小女孩拉着她的衣角说“阿姨,我怕”,她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块水果糖塞给她,“别怕,阿姨带你回家”。那天她飞了两趟,把32名伤员送到石家庄,自己却累得在驾驶座上睡着了。她不知道,这些伤员里,有个小男孩后来也当了飞行员,每次见到她都喊“救命阿姨”。
很多人问她,一个女人家,天天开着飞机跑东跑西,图啥?她总是指指天空,“你看,这蓝天多干净,我想守护它”。她的守护,藏在25年的飞行日志里——累计飞行8000多小时,安全起降上万次,4次荣立三等功,没有一次事故。她的守护,还藏在女儿刘宇环的名字里,“宇环”,宇宙的环行者,她把自己没飞够的心愿,都寄托在了女儿身上。没想到,刘宇环后来成了空军首批本科女飞行员,还成了南航第一位女机长,母女俩成了中国第一对母女飞行员,在蓝天上续写着传奇。
2019年,82岁的董锁箴在航展上看到了C919大飞机,她摸着机身,眼泪掉了下来。她想起自己当年开的“里—2”,没有GPS,没有电子导航,全靠一张地图、一个指南针,就敢飞遍全国。她想起那些在风雨中颠簸的日子,想起那些在机舱里度过的春节,想起那些被她救过的人。她说:“现在的飞机越来越先进,可当年的精神不能丢——国家需要,就要上。”
我们记住董锁箴,不是因为她是中国第一对母女飞行员,而是因为她用25年的飞行,告诉我们什么叫“为国奉献”。她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在平凡的岗位上,用一次次安全起降,守护着一方平安;她没有光鲜亮丽的回报,却用一生的坚持,诠释了“飞行员”三个字的重量。那些在蓝天上留下的航迹,是她的勋章,也是一个时代的印记。当我们仰望天空时,别忘了,是无数个董锁箴,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为我们撑起了这片安宁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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