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梁晓声曾说:“当有一天,生你养你的两个人都走了,这世间就再也没有任何人,真心实意

梁晓声曾说:“当有一天,生你养你的两个人都走了,这世间就再也没有任何人,真心实意疼你、爱你了。没人在意你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工作累不累、胖了还是瘦了。再没人忍你的坏脾气、包容你的缺点。当你回忆和父母的点点滴滴时,就会泪流满面、心如刀割。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1949年,梁晓声出生在哈尔滨最破旧的棚户区,一家六口挤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土坯房里,墙皮剥落,冬天寒风顺着门缝往屋里灌。父亲是建筑工人,跟着工程队常年在外地,一年到头只能寄回一点微薄的工钱,家里的生计,全压在母亲一个人身上。

母亲没读过书,除了在家糊火柴盒,还会去附近的洗衣坊帮人洗厚重的棉衣被单,寒冬腊月里,双手泡在冰水里,一整天都泡得发白起皱,手指关节肿得像馒头,裂出一道道血口子。梁晓声七岁那年冬天,放学回家看见母亲坐在灶台边,一边搓衣服一边偷偷抹泪,他跑过去攥住母亲冻得僵硬的手,小声问:“妈,手疼不疼?咱别洗了行不行?”

母亲擦了擦眼角,把他的小手裹在自己怀里,声音沙哑却温柔:“傻孩子,妈不洗,你们姐弟几个就没饭吃,没棉衣穿,等以后日子好了,妈就不用遭这罪了。”那时候的梁晓声不懂什么是大道理,只知道母亲的手是为了这个家才变成这样,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长大,帮母亲分担,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更大的劫难在他16岁那年突然降临。正在读高中的哥哥,突然变得性情大变,常常半夜大喊大叫,摔碎家里的碗碟,有时候又呆呆地坐在角落,一言不发。去医院检查后,被确诊为严重的精神分裂症,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在了这个贫寒的家庭上。

母亲当场就瘫坐在地上,拉着医生的衣角哭着哀求:“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他还年轻,不能就这么废了啊!”可那时候医疗条件差,加上家里没钱,根本没法彻底医治,只能靠药物勉强控制病情。

哥哥清醒的时候,总会拉着梁晓声的手,满脸愧疚地说:“小弟,是我拖累了咱妈,拖累了全家,你别管我了,好好读书,以后过自己的日子。”梁晓声每次都攥紧哥哥的手,眼眶发红却咬着牙说:“哥,你别这么说,咱是一家人,我不管你谁管你,有我在,这个家就散不了。”

为了给哥哥凑医药费,母亲跑遍了所有亲戚家,借钱时受尽冷眼,有人甚至直接关上门说:“你们家就是个无底洞,借了也还不起,别再来了。”梁晓声看着母亲佝偻着背,一次次被拒之门外,心里像针扎一样疼,他当即撕掉了手里的高中升学志愿表,决定放弃读书,早点赚钱养家。

1968年,19岁的梁晓声响应号召,去了北大荒插队。农场的农活繁重又辛苦,每天天不亮就要下地,割麦子、挑粪、修水渠,累到直不起腰,夜里躺在简陋的土炕上,浑身酸痛,可他从没有喊过一句累。

一起插队的工友看他每个月发了津贴,一分不留全寄回家,自己连个馒头都舍不得多买,就劝他:“晓声,你也给自己留点,别全寄回去,你也得顾着自己啊。”梁晓声摇了摇头,看着家乡的方向说:“我妈在家还在受苦,我哥还等着钱买药,我苦点没事,只要家里人能好过一点,我就知足了。”

他在北大荒熬了整整七年,白天干农活,夜里就着煤油灯的微光写稿子,把对家人的思念、对生活的感悟都写进文字里,慢慢的,他的文字开始发表,稿费也多了一点,他依旧把所有钱都寄回家,只留一点点买纸笔。

直到1974年,梁晓声返城回城,后来又考上复旦大学,毕业后成了北京电影制片厂的编辑,慢慢在文坛崭露头角,生活终于有了起色。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母亲和患病的哥哥接到北京,租了一间小房子,亲自照料他们的生活。

那时候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看着北京的高楼大厦,拉着梁晓声的手说:“儿啊,妈这辈子都没想过,能住进这么好的地方,你争气了,妈放心了。”梁晓声扶着母亲坐下,笑着说:“妈,以前您苦了一辈子,以后我陪着您和哥,咱们好好过日子。”

此后十几年,梁晓声推掉了无数场应酬和商业活动,每天下班就准时回家,给母亲做饭、捶背,给哥哥喂药、擦身,耐心陪着哥哥说话,哪怕哥哥大多数时候都沉默不语,他也从未有过一丝不耐烦。邻居们都说他太辛苦,他却总说:“这是我该做的,家人在,家就在。”

可命运终究不会一直温柔,1995年,操劳一生的母亲因病卧床,临终前,她拉着梁晓声的手,气若游丝地叮嘱:“儿啊,妈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你哥,别丢下他,你们姐弟要好好相处。”梁晓声握着母亲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重重地点头:“妈,您放心,我一辈子都会守着哥,绝不会不管他。”

母亲走后,父亲也在几年后病逝,曾经热热闹闹的家,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兄弟姐妹各自成家,有了自己的生活,来往渐渐少了,再也没有了小时候围在母亲身边的热闹。

梁晓声依旧守着患病的哥哥,日复一日地照料,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看着身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哥哥,他终于慢慢沉淀出了上面的人生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