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亏了三百万，我把辞职报告拍在总监桌上。
他没接，反手把办公室的门给我锁了，从烟盒里弹出一根递给我。
打火机点了两次才着，他声音有点飘：“辞职解决不了问题，这事，咱俩得一起扛。”
我当时就一个想法，这月薪四千的班，我不上了。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我烂命一条，他可不一样，听说他为了这个位置，头发都快掉光了。
我靠在沙发上，没说话，就看着他。
他开始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对着电话那头，他再也不是会上那个指点江山的样子，语气软得像块湿布，一个劲儿地说“能补救，一定能补救”，额头上全是细汗，领带都歪了。
我就这么看着他，把一根烟抽完。
一个小时后，他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对我说：“解决了。上面会处理，你就当无事发生。”
从那天起我才明白，篓子捅得够大，你根本不用怕。他不是在保你，他是在保他那根爬了十几年的梯子。
你光脚的，他穿鞋的。你敢把地砸个坑，他就得过来给你填平了，生怕崴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