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的“遗产”
我们常嘲笑历史上的泡沫,但忽略了一个事实:有些泡沫崩盘后,留下了整个时代的地基。
这要把泡沫分成两种。一种是纯贪婪的游戏,比如荷兰郁金香狂热,钱在赌徒之间转手,崩盘后什么都没留下,花还是那朵花。另一种是“建设性泡沫”,比如19世纪的铁路狂潮和2000年的互联网狂欢。表面看,股价暴跌,公司成批倒下,但烧掉的钱并未蒸发。它变成了横跨大陆的铁轨、埋在地下的光纤、一座座数据中心和无数被训练出来的工程师。
互联网泡沫破裂后,那些廉价的光缆和过剩的算力,恰恰成了后来谷歌、亚马逊崛起的廉价养料。这揭示了一个残酷而迷人的真相:人类或许无法在绝对理性的计算下,完成如此大规模的基础设施豪赌。正是那种非理性的集体狂热,用巨额亏损的方式,提前为下一代文明铺设了轨道。
所以,当我们质疑今天AI的疯狂估值时,不妨换个角度。即便九成公司最终消失,他们今天对GPU、算力和人才的疯狂投入,并不会凭空消失。它们会沉淀为公共资源,成为开启下一次工业革命的钥匙。泡沫,有时是未来向现在收取的“建设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