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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远举批评刘安国是叛徒,会不会遭遇暴力打击却又无法申诉或自保呢? 1948年12

徐远举批评刘安国是叛徒,会不会遭遇暴力打击却又无法申诉或自保呢?
1948年12月中旬,徐州剿总前线指挥部的灯火在夜雨里摇晃,副参谋长文强的军帽一侧已经被火星熏黑。他压低声音向身边参谋说:“如果再不突围,怕是天也亮不了了。”参谋没吭声,只递过一张最新战情。那张纸写满了红色箭头——八路军与华野合围之势已成,这位曾在黄埔四期名声不小、官至军统中将的川籍军人,第一次真切感到退路正一点点消失。
人们常说军统里混出中将是“龙门跳”,全局少得可怜。文强却做到了。早在1936年,他进入复兴社情报班,还只是个中校教官。戴笠看中他的胆气,郑介民欣赏他的手腕;三年后,上海的灯红酒绿里,他已是复兴社特务处上校处长。那些年,军统需要“能打敢杀”的黄埔出身,又要懂共产党的脑筋。文强南昌起义的履历恰好满足了这一切,他自己也乐得在夹缝里腾挪。不得不说,国民党内部复杂的保荐制,把许多人送上云端,也把更多人推下深渊。

东北失利后,蒋介石急需“会情报、懂前线”的人,文强顺势空降沈阳,挂了东北办事处中将处长的牌子。然而满洲寒风吹不走大势已去的阴影。到了淮海,杜聿明的指挥部如同被围在铁桶里的孤岛。那一夜里,文强随杜部突围未果,被解放军团团围住。短暂火拼后,他跟着大部将领一起成了战俘。
押赴北方途中,他始终昂首而行。有人记得他靠在车厢木板上,淡声道:“做人总得有个是非。”一句话,把同车的黄维听得脸色更青——淮海的惨败,几位兵团司令各有说辞,却谁也无法自洽。

1950年春,第一批高级战犯被送进功德林。这里推行“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立功赎罪”的方针,大多数人都识相地写了认罪书。文强却在纸上只写三行:“一生爱国,自无反共;若言叛党,恕难苟同。”管教劝他,他摆手:“我自有主张。”说完合掌静坐,好像回到早年的读书时光。
几周后,押解来的新“室友”里,出现了保密局西南区少将区长徐远举。两人本就梁子不小,当年重庆城里,徐曾因故意扣押沈醉差点捅出乱子,如今再见,更少客气。饭后放风时,徐远举盯着对面的文强,“你口口声声不认罪,叛徒就是叛徒!”文强抬眼,“你读过《三民主义》么?我比你早入党十年。”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小院里的黄维、王耀武都听得清清楚楚。王耀武抱着暖水瓶低声嘀咕:“这俩又杠上了。”

按说,功德林并不鼓励战犯互揭老底,毕竟改造依赖互助。可老军统与旧中央军本是隔着深沟,彼此提防已成习惯。沈醉后来写道,许多日子里,最难消化的不是伙食,而是几十年旧账。一句“你当年在桂系门口怎么对我”的埋怨,足以让整个院子空气凝固。
文强的倔强让管理人员颇费口舌。为了让他填“自白书”,工作人员拿出厚厚一叠公文,列举他的职务——复兴社上校、军统中将、徐州剿总副参谋长……文强只是摇头。“我不是叛徒,”他反复强调,“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为国家。”在旁人看来,这分明是为自己辩护;在他心里,却是贯穿一生的逻辑。投入革命时,他认为救国唯有推翻旧政权;转向军统时,他相信只有以毒攻毒才能保江山。立场随势而变,可他自认始终对得起“救国”二字。

有意思的是,正是这份“如山般的自信”让许多狱友选择沉默。康泽曾私下对沈醉说:“这人要么一根筋,要么一肚子算盘,惹不起也看不透。”而管理人员索性调整方法,不再纠结纸上的认罪,而是让文强担任文化课组长,讲黄埔旧训、讲淮海败因分析。课堂里,他谈到战术失当多于体制弊端,偶尔一句“人民战争不是传奇,而是现实”,又让听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1959年特赦大幕徐徐拉开,名单上先行划掉了几位认罪态度良好的将领,文强不在其列。熟悉内情的人明白,他的确无血债,甚至在重庆关押期间救过不少难友,可他不肯承认“背叛”二字,程序上很难通过。那年深秋,他在铁窗后写下八个字:“少亦为人,多亦为鬼。”字迹遒劲,却透着一丝自嘲。数年后,随着新的政策放宽,他终被释放,但关于“叛徒”或“异类”的争论,却从功德林转移到书本与剧本,直到今天仍偶有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