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都在看《给阿嬷的情书》,潮汕文化终于有了一部出圈电影。我先生橘男也是潮汕人,他和导演一样,都生于揭阳(确切说,橘男是揭阳市揭西人)。
他的阿嬷来自泰国,与木生差不多同时代人,但刚好相反,她是为了躲避战乱从泰国偷渡过来,嫁给了橘男爷爷,定居在了揭西。
阿嬷一生没有学会说普通话,只会泰语和潮汕话。我和她完全语言不通,只能靠微笑表达善意。她会做很地道的潮汕小食,家里的生活起居、饮食习惯都很本地化,几乎看不到南洋气息。
上世纪八十、九十年代时,家里生活条件渐渐优裕,阿嬷和几位同样从泰国而来的女伴一起回国旅游,老家的人早就找不到了,故乡也不再是记忆里的样子。她去过两次之后,就安安心心地继续过如常的生活。
比起南枝和淑柔,橘男的阿嬷或许是幸运的。她夫妻和睦,儿女俱全,生活安稳。只是,少女时期,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是怎么告别亲人独自出发,经历了怎样的过程踏上异乡?又是如何磕磕绊绊地学习他国语言,改变自己的习俗生存下来的?
似乎橘男也不大了解。
来自泰国的阿嬷永远是那样沉默着,安静着,比“贤惠的潮汕女人”更加温顺地生活了一辈子。阿公去世后,没有人知道她的故事,更没有人写过、拍过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