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在河边散步，见尼姑在洗菜，便凑过去搭讪：“师父，这菜叶子青翠欲滴，正如师父的容貌，真是人面菜花相映红啊。”

尼姑手里的菜筐往水里一沉，溅起的水花正好打在秀才鞋上。她直起身，手里还攥着片带泥的菠菜叶，慢悠悠道：“施主怕不是眼神不济？这是菠菜，哪来的菜花？”

秀才愣了愣，赶紧改口：“是我失言！那便是‘人面菠菜相映绿’，更显清雅！”

尼姑把菜往筐里一扔，弯腰舀了瓢河水：“施主若没事，就别挡着我洗菜——我这菜要供佛前，沾了荤话可不好。”

秀才还想再说，忽见尼姑身后漂来片荷叶，他指着荷叶笑道：“师父你看，这荷叶承露，倒像师父手中的玉钵……”

话没说完，尼姑拿起那瓢水“哗啦”一声泼在他脸上：“施主再胡言，我就用这洗菜水给你醒醒脑！佛前清净地，岂容你嚼舌根？”

秀才抹着脸往后退，见尼姑转身要走，急忙喊道：“师父留步！我只是觉得师父心善，想讨教佛法……”

尼姑头也不回：“佛法教人大方，施主却连句正经话都舍不得说。若真有心，不如帮我把这筐菜拎回庵里——少说两句，多干点活，比啥都强。”

秀才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湿淋淋的脸，竟嘿嘿笑了：“干活就干活，能多待会儿也行啊！”说着拎起菜筐就追，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河里，逗得尼姑回头时，嘴角偷偷勾了勾。[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