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阎锡山之子阎志惠回到山西忻州老宅,他刚要进门,却被工作人员拦住:"同志,你还没买票,不能进!"
这一拦,把几十年的风云都拦在了门外。曾经显赫一时的阎家子弟,回到祖宅时,身份只剩下一个普通参观者。
阎志惠没有争辩,也没有摆出旧日家族的名头,只是平静地买了票,再一步一步走进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大门。
这张门票不贵,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半生回不去的记忆。阎志惠小时候,是阎锡山很看重的儿子。
阎锡山经营山西多年,人称“山西王”,他对家族子弟的安排,也带着很强的控制欲。在阎家,孩子的命运并不都顺遂。有的早夭,有的身体不好,有的后来远走海外。
算来算去,阎志惠一度成了父亲身边最被寄望的人。阎锡山希望他走军事道路,最好能在将来承担更多家族责任。
对一个父亲来说,这是安排,对年轻的阎志惠来说,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没想到,阎志惠偏偏不是愿意被安排的人。他从小见惯了大宅里的规矩,也见惯了父亲身边的权力场。
外人看阎家,是深宅大院,是门庭显赫,是进出都有身份的人。可对阎志惠来说,那里也是约束,是压力,是必须按照父亲想法生活的地方。
1949年前后,局势大变。阎锡山离开大陆去了台湾,阎家命运也随之分散。阎志惠没有跟着父亲走上同一条路。
他后来辗转去了日本,又到了美国。曾经被父亲寄予厚望的公子哥,开始面对最普通的谋生问题。更大的转折,来自他的私人选择。
据相关回忆,阎志惠后来与赵金秀走到一起。赵金秀的身份特殊,这段感情在当时的阎家内部引起很大风波,也让他和父亲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
对阎锡山这样讲究家族秩序的人来说,这件事很难接受。父子之间原本就有的隔阂,到了这一步,几乎成了心结。
万万没想到,离开家族庇护后的阎志惠,并没有过上外人想象中的富贵日子。到了美国以后,他不再是大宅里的少爷,也没有人再因为阎家的名头替他安排前程。
为了生活,他做过不少普通工作,日子谈不上体面,更谈不上风光。曾经的阎家子弟,后来要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这种落差,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好受。
但时代变了,个人命运也早已被时代推着往前走。阎锡山当年在山西经营多年,既有复杂的历史角色,也有最终随国民党失败离开大陆的结局。
新中国成立后,历史翻开新的一页,旧式军阀家族的光环自然不可能再延续。阎志惠在海外生活多年,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山西老家。
人到晚年,很多事都会变淡,唯独故乡会越来越清晰。年轻时想离开,老了却想回去看一眼。阎志惠也一样。
1992年,他终于回到了山西忻州。那时的阎锡山故居,已经不是阎家的私宅。它作为一处近代历史建筑被保存、开放,来来往往的游客站在院子里,看的是一段民国旧事,也看一个家族从兴盛到散落的背影。
阎志惠站在门口时,心里一定很复杂。这座宅子,他曾经不用通报就能出入。院里的墙、门、砖路,可能都藏着他的童年记忆。
可几十年过去,老宅换了身份,旧主人也成了游客。更绝的是,他并没有要求特殊照顾。随行人员说明情况后,工作人员也很意外。可阎志惠明白,房子早就不属于阎家了。
它属于历史,也属于今天来参观的人。于是,他买票进门。这一个动作,比许多长篇感慨都更有分量。走进故居后,阎志惠看到的已不是当年的家。
旧房间成了展陈空间,院落里有游客停留,墙上介绍着阎锡山的生平。那些曾经只属于一个家族的生活痕迹,变成了公开展示的历史内容。
他在院中慢慢走,像是在寻找小时候的影子。可每往前一步,又都在提醒他:旧时代已经过去了。阎锡山晚年在台湾,也曾深深怀念山西。
据一些资料记载,他曾按照自己的想法修建带有窑洞意味的居所,试图在异乡找回一点故土感觉。
人到最后,权势留不住,名利带不走,最牵挂的往往还是出生和成长的地方。但阎锡山最终没能回到山西。
阎志惠这次回乡,某种意义上也替父亲看了一眼老家。只是这次归来,没有高门迎接,也没有旧部簇拥,只有一张门票和一个普通老人的沉默。
赵金秀离世后,阎志惠晚年更加孤独。后来他返回美国继续生活。2011年,阎志惠在美国去世。有关资料提到,他生前曾表达过希望骨灰回到故乡土地的愿望。
这份思乡,不难理解。一个人走得再远,晚年回望时,最清楚的路,常常还是通向老家的那一条。
阎志惠的一生,从显赫门第走向普通生活,从父子失和走到晚年返乡,像极了近代中国大变局中的一个侧影。
然而阎锡山是复杂的历史人物,对他的评价必须放在中国近代史的大背景中看。阎志惠的故事,则让人看到时代巨变下个人命运的起伏。
再大的宅门,也挡不住历史向前。真正能留下来的,不是旧日权势,而是一个民族告别动荡、走向新生后的清醒与坚韧。
(信源:山西社会主义学院2015-08-13 ——阎锡山的后代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