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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正民曾任国军少将和伪军将领,1944年起义后,竟成为八路军旅长,这段经历你了解

莫正民曾任国军少将和伪军将领,1944年起义后,竟成为八路军旅长,这段经历你了解多少?
1944年11月的一个雨夜,莒县城墙被炮火映得血红,硝烟味顺着北风灌进街巷。城里指挥部的煤油灯摇晃,莫正民手扶战地图,听见外头炸弹撕裂屋瓦的声响,他脸色复杂——这一夜,他最终没有把电台频率调到日军指挥部,而是调到了鲁中军区的波段。
“旅长,再拖下去,弟兄们都看不懂咱到底跟谁打。”副官凑近,小声提醒。
“别急。”莫正民压低嗓音,“天亮之前,会有个说法。”
几句对话,屋里人心忽然跳得更快,却无人再开口。

两年前的遭遇还像伤疤一样隐隐作痛。1942年,日军发起所谓“治安肃正”,鲁南山头上的国民党地方游击一夜之间被截断粮道。缺弹少药、援军不见,莫正民只能率残部突围。二百多号弟兄倒在雨夹雪里,他带着余部钻进日军构筑的新据点——那一次,他在“皇协军”登记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也领到了一顶伪军副大队长的帽子。
山东的战场向来混杂。日军凭铁路据点成线,国民党主力撤向西南,八路军在敌后连成大片根据地。对地方武装来说,活下去比谁的旗子更重要。莫正民很快告诉日本顾问,自己熟悉乡勇,若要“稳定后方”,就得让他把队伍进一步拉大。日方求之不得,给枪给饷,他三个月里把旧部与散兵重新拼成四千多人的队伍。奇怪的是,这支队伍总在要紧关头“慢半拍”,日军一度怀疑他,却苦于无证据,只能听之任之。
鲁中军区早看准了这支伪军的心思。1944年夏秋之间,八路军几次小规模接触后,故意在战场上留出空隙,让莫部得以全身而退。“咱们不是不想打,是子弹不够。”一次接触后,八路军联络员对他半真半假地感叹。莫正民明白,这句话等于在说:只要你点头,子弹马上够。那一刻,他的战马在雨后泥坑里打滑,他却仿佛看见了一条摆脱尴尬身份的道路。

回到11月的雨夜。八路军炮声渐近,日军催促莫部出城反击。街角的电话亭里,联络员压着嗓子:“老莫,不走就晚了。”他把最后一只香烟夹在唇间,沉默片刻,拔枪打碎了墙上的日本旗。“弟兄们,换门口号!”凌晨时分,莫部打开东门,与城外集结的鲁中纵队会合。天亮后,莒县易主。起义消息传遍周边县市,随后三股伪军也撒枪归队。
鲁中军区立即给这支部队编号,编成独立第十三旅,旅长仍由莫正民担任,只是袖标换成了八角红星。整编后不足两月,新旅就跟随部队参与清剿日伪残股,摸黑切断诸城至日照的交通线,为抗战胜利前夜的收复提供了助力。1945年春,他经由八路军山东分局批准加入中国共产党,在老乡眼中,那顶先由青天白日、再换成日伪菊花的军帽,终于真正落地。

胜利并未带来想象中的安稳。内战阴云压境,独立十三旅几经改编,人员补充后并入华东野战军序列。莫正民却在1949年底提出调离前线的申请。有人替他惋惜,他只说一句:“打了十多年仗,也想让耳朵里少点炮声,给孩子留块地。”组织批准他北上,参加黑龙江北大荒的垦荒队。皑皑白雪,没完没了的芦苇,他领着从部队挑来的百十号老兵,在嫩江边搭屋建渠,一干就是六年。
1955年,新中国首次授衔,许多与他并肩作战的同行走上了将军台阶。那天,他穿着粗布棉衣,推开收音机的柜门,只说了三个字:“他们该得。”随后转身继续去检查农场的排灌沟渠。战马早换成了铁锹,但干劲并未减少。
1983年秋,莫正民病逝于哈尔滨郊外的小屋,身边摆着一本发黄的《山东抗日根据地史料选编》。邻居回忆,他最后一次说的话是:“能把枪口掉过来,算没白活。”说罢微微一笑,像是看见了那年雨夜中被炮火映亮的东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