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跟瓢泼一样，917路公交站牌下，黑压压挤着一群人。电子屏是死的，一片漆黑，一个字都没有。
“一百五！一百五一个！现在就走，不等！”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喊，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他身后那辆七座车，车窗里已经能看到五六个人影。
没人动。
一个背着巨大双肩包的男生，脚边还立着一个行李箱，他手机举了半天，屏幕上的光映着一张焦急的脸。明天要开学，回不了太原，一切都得乱套。
旁边的私家车司机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不急，就靠在车门上，手指一下下敲着车顶，像在敲每个人的心跳。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走不走？再磨蹭真没车了！”又一辆车挤了过来，司机探出头，报了个更高的价。人群里起了点骚动，几个人开始小声商量。
终于，一个女孩受不了了，她把行李往后备箱一塞，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车里瞬间挤得像罐头。
有人带头，防线就破了。
一个，两个，学生们拖着行李，一个个认命地上了这些“黑车”。有人还在跟司机为十块二十块钱讲价，但声音很快就被雨声和关车门的闷响盖了过去。
一场雨，一条停运的公交线，就成了某些人手里的“过路费”。
这收的哪是车钱，收的是你回家的急切和别无选择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