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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李渊在明明支持太子李建成的情况下,还要反复帮助李世民逐步壮大势力呢? 公元6

为何李渊在明明支持太子李建成的情况下,还要反复帮助李世民逐步壮大势力呢?
公元618年六月,长安的北门尚在修葺,城头军士却已习惯抬头眺望阴山方向——突厥探骑时隐时现,这群草原骑手像一把冷刀悬在初立的大唐头顶。那年,李渊五十四岁,新皇位不满一载,国号既定,江山却仍在风口浪尖摇摆。外有强邻环伺,内有数十股割据势力虎视眈眈,皇帝每天清晨批阅的奏表里,不是“突厥寇边”,便是“薛举、刘武周又起兵”。在这种气氛里,继承秩序的“立长”原则和“择能”需求之间的冲突,显得前所未有地尖锐。
若单看族谱,长子李建成是唯一合法的储君,血脉与礼法都没瑕疵。可军报一封封飞回,战功几乎全写着同一个名字——秦王李世民。张婕妤在西宫里曾感慨:“陛下终究得让二郎出战呗?”唐高祖只是叹口气:“兵锋不等人。”这句半是自辩半是无奈的话,被侍臣默默记在了心里。

把时间拨回两年前。617年秋,太原尘土飞扬,李渊率两万兵马南下时,背后站着的正是始毕可汗。史书记载,双方一纸约定:城池人口入唐,黄金锦缎入突厥。世人讥为“借刀开国”,却忽视了一个事实——没有草原骑兵在北面牵制,李渊难有余力突袭关中。这个高风险赌注把突厥推上了天平一端,而另一端则是大唐未来的国祚。李渊押下去的,是自己与子孙的江山。
入主长安后,新朝最紧迫的任务不是哪位皇子登基,而是疾速整合割据。突厥使者隔三岔五入关,每回都带来一种近似讥笑的恭贺:“可汗问安,顺带讨些薄礼。”礼单越来越长,李渊的财库却还在修补。即便如此,合符金帛仍被装车北送,只为换取几个月的边境安宁。这段时间里,洛口、太原、幽州四起的军报需尽快了结,否则天下再乱一次,再多的丁口也养不起新朝。
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主力只有三股:太子李建成的府兵、齐王李元吉的并州军,以及李世民从太原带下来的老部曲。元吉锋芒不足,几次交手便被梁师都打得折戟淤泥,紧张之下,李渊只好把尚在金銮殿内回禀军情的秦王推上前线。有人劝阻:“让世民再出征,功高震主,难控。”李渊看着满殿文武,沉声道:“兵贵神速,朕要的是胜利。”

这次选择带来连锁效应。武德三年,屈突通被破,长安米价顿降;武德四年,窦建德被擒,河北震动;武德七年,王世充失守洛阳,黄河以南悉入版图。李世民的军号“天策上将”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捧着捷报回到京师时,随他一起凯旋的还有数以千计的降将猛士。他在兴庆宫外下马,一句“儿臣幸不辱命”,让殿中诸臣面色复杂。连萧瑀都低声嘀咕:“此子锋芒,日盛一日。”
有意思的是,李渊并非没想过为长子补课。武德五年,大朝会后,太子获准扩充府兵,还给了他监国之权。但军中将校对建成并不买账,他们在关西见惯了秦王的箭矢和骑阵,回京后谈兵事,出口皆“二郎当日如何破贼”。威望如水向低不流,李建成的帅旗高悬,却招募不到心腹悍将。越是如此,李渊越要择重臣辅佐太子,杜如晦、长孙无忌被迫离开秦王府,这些动作在宫廷走廊里激起一阵阵涟漪。

突厥的角色仍在暗处发力。武德八年,颉利可汗南下,号称二十万骑兵犯塞;边军请战,李渊心有忌惮,迟迟不敢轻动。李世民借机上奏:“父皇,倘若坐视贼骑恣行,中原百姓何以安?”奏章字字如刀,指向的不止北疆,也指向含糊的储位。李渊表面允战,却将出兵诏令改作“敕秦王节度诸道行军”,意在把责任与功劳皆压在次子身上,以期与太子共沾。但战场上,功劳无法分割。铁骑一冲,天策府旌旗所到之处,全军只记得主帅之名。
“你又立大功,可汗那边如何应付?”一次密室对话中,李渊问。李世民拱手:“突厥终究是外人,儿臣只要再给他们一点马匹皮裘,便可换来两载宁静。”这话被侍立的长孙无忌听得心惊:大局已定,外部威胁消解,内部却多了更难平衡的力量。

试想一下,一个皇帝在冷兵器时代要保江山,最缺的往往是能领兵的儿子;可一旦有了能打的儿子,继承秩序就会被冲撞。武德九年春,李渊准备亲征突厥,群臣劝止,最终改为授李世民监国。史家后来评价,这一步是李渊最后的妥协:既给面子,也设藩篱。然而一旦“监国”两字落到有兵有声望的人手里,天平便极难维系。彼时的长安街头已经流传一句顺口溜:“秦王鼓角动,建成帷幄空。”
回望这段岁月,突厥的铁骑像无形之手,把唐高祖推入了一场生死并存的豪赌:向北妥协争取时间,向南用兵追求统一。李世民恰好握有那柄最锋利的刀,这柄刀斩断了窦建德的旗帜,也割开了皇太子的护身符。等到626年盛夏破晓,含元殿外响起弓弦声时,很多人忽然明白,皇帝曾经的抉择已写下了结局。那场血影掠过的玄武门,不是偶发的叛乱,而是多年权衡的必然果。李渊以现实求存,胜了天下,却输了太平,这或许就是开国之主最难启齿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