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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见到朋友的美丽妻子,既羡慕又感慨,为她写下动人的词作,世人传颂千年! 元丰七

苏轼见到朋友的美丽妻子,既羡慕又感慨,为她写下动人的词作,世人传颂千年!
元丰七年二月的一个清晨,汴京传来消息:几位因党争而外放的官员即将返京报到,坊间酒肆里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们说得最多的,不是刚刚上书房的少年皇帝,也不是执政台前的新旧两派,而是一对在岭南苦熬三载仍形影不离的男女——王巩与宇文柔奴。
北宋的政治风浪向来来势汹汹。新法旧法彼此攻讦,大臣们前脚还在殿上激辩,后脚可能就被黄榜贴上“远谪岭外”。对朝廷而言,这是调整人事;对士大夫个人,却等同改写命运。王巩深知其中冷暖,他的祖父王旦曾执掌中枢,父亲王素又是敢言谏官,自幼锦衣玉食的他,原本以为家世是最牢靠的盔甲。

年少得志的王巩喜欢结交名士,也喜欢剧伎歌女,京城里送他“风流才子”的绰号。乌台诗案爆发,苏轼被贬黄州,王巩因与之唱和而遭牵连,诏书一道把他抛向岭南宾州。临行前,他只带走一名随侍歌女——宇文柔奴。有人私下嘲笑:“一个娇弱女子,撑得起南蛮苦热吗?”王巩苦笑不答。
宾州并非江南水乡。山野瘴疠、蚊蝇撵人,加上终年潮热,多少被贬官员在这里一病不起。王巩很快就中了暑疾,连日高热不退。柔奴烧水煎药,反复为他擦拭降温。“若不是你,我也许早没命了。”王巩声音嘶哑。柔奴只是轻轻一笑:“官人活,我心才安。”一句话,胜过千言。

熬过最难的雨季,他们在荒坡上垦荒种豆,借村民的牛耕地。丰收那晚,王巩把粗糙的豆饼切成小块,与柔奴相对而食。他感慨:“京都百味,比不过这口热饼。”柔奴却说:“山风也好,竹叶也好,只要同行,处处可住。”这种从容,令王巩在失意中慢慢学会按捺浮华,写下的诗句也收了锋芒,多了静观风物的平和。
苏轼在黄州得到王巩平安的回信时,正独坐东坡。信中寥寥几行,却字字带笑,读来宛如岭南草木的清香。他回信打趣:“子益翁,霜天月白,归来还与我把酒乎?”那信寄出后,他又担心好友在荒蛮之地难以回邮,索性让信跟着岭南贡品船北上。两人隔着千里水陆,以诗句往还,扯不断的,是同遭流放的惺惺相惜。

三年后,司马光入相,奏请宽宥旧案。王巩带着柔奴回到汴京。清虚堂小聚,苏轼满面欢喜,举盏先敬柔奴:“岭外苦热,你可曾后悔?”柔奴回答极轻,却让满座先静后叹——“此心安处,便是吾乡。”众人面面相觑,连一旁的欧阳公都握须沉吟。苏轼当晚借灯火,写下《定风波·点酥娘》,词里不提风波,偏写春水、归舟、半窗月色,只把“心安”二字藏在尾句。
有意思的是,这首词后来常被人拿来与苏轼悼亡之作相对读。词学家发现,黄州时期的苏轼常以江渚渔樵自况,到了清虚堂,却借柔奴之口点出“心安”,等于替自己解了一道难题:外放的痛苦,或许无法改变,但心之所安,可以自选坐标。

王巩重归朝列后,仕途不温不火,却再未传出风流韵事。有人猜测他被岭南艰辛磨平棱角,也有人说是柔奴的陪伴让他懂得珍惜。十几年后,他携妻儿告老归洛,一座小园,数亩薄田,偶有诗稿传世。苏轼则继续在不同的贬所辗转,从黄州到惠州,再到儋州,“心安”这个话题贯穿了他晚年诸多作品。
历史把激烈的党争写进了史册,却把王巩与柔奴的故事留给了茶余饭后。士大夫的一生常在大风浪里翻覆,但有人在漩涡中心握住另一只手,便能立定脚跟。那首《定风波》流传近千年,每当读到末句,仍有人会想起清虚堂灯影下的静默与会心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