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有道理的话:“其实人真正需要的,不是婚姻,不是性,甚至都不是伴侣,而是正向的亲密关系,高度契合的灵魂。正向的亲密关系,是你难过时,有人拥你入怀,而非说别矫情;是你开心时,有人与你共享喜悦,而非各自找乐;是你想尝试新事物时,有人陪你一起探索。”
这段话,说的不就是萧芳芳的两次婚姻吗?
萧芳芳是谁?就是那个在《方世玉》里演苗翠花的女人。六岁出道,从影四十四年,演了三百多部电影。金马奖、金像奖、金钟奖、柏林影后,全拿遍了。英国女皇还给她授了MBE勋衔。九十年代的港片迷,没人不认识这张脸。但今天不讲她怎么演戏,讲她怎么找对人。
找错人有多痛,她比谁都清楚。1975年,28岁的萧芳芳嫁给了秦祥林。当年的秦祥林,人称“永远的白马王子”,两届金马影帝,帅得全香港女人尖叫。一个影后,一个影帝,婚纱一披,人人说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可婚姻这东西,不是穿给外人看的。
结婚没多久,秦祥林的本性就露出来了。赌。常常赌到凌晨才回家。萧芳芳锁了门,不让他进。秦祥林在门外大发脾气,最后竟然报了警,据说还动了手,一个耳光扇过去。这个男人,外表光鲜,骨子里全是劣习。花心也是出了名的,绯闻满天飞,今天传这个明天传那个,完全不把家里的妻子当回事。
这不是婚姻。这是一场独角戏。她难过了,他在赌桌上。她想分享开心的事,他跟别人在外头风花雪月。她需要伴侣同行,他连家都懒得回。这叫什么亲密关系?这叫一堵墙,天天撞得自己头破血流。
萧芳芳没忍。1978年,结婚不到三年,她主动提出了离婚。走的时候,没哭没闹没卖惨。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她看明白了——跟一个完全不懂什么是“正向亲密”的男人耗下去,耗的不是青春,是命。但你要记住,一个清醒的女人,不会因为摔过一次就不敢走路。她只会更清楚自己要什么。
1980年,33岁的萧芳芳嫁给了张正甫。这次的“白马王子”,长得不帅,也不算大富豪。但他有个东西,秦祥林这辈子都没有——一个跟萧芳芳高度契合的灵魂。张正甫是香港新闻界的元老,开创过华语电视新闻直播,参与筹备过全亚洲第一家卫星电视,真正的知识精英。
婚后有件小事,特别能说明问题。新婚不久,有天张正甫答应回家一起吃午饭。萧芳芳做好了饭等着。一等,人没回来。再等,还是不见人。一直等到黄昏,她站在窗口,远远看见丈夫的身影,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蹿,恨不得门一开就劈头盖脸骂一顿。可张正甫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束花。她一眼看到花,火气全消了。
换了别的男人,回来可能甩一句:“忙工作呢,烦不烦?”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可张正甫,他懂怎么化解。他知道妻子生气了,但他不怼回去,也不狡辩,而是用一个最简单的动作告诉对方:我在乎你,我记着你。她说:“认识丈夫之后,犹如发现了一个大宝藏”。她又说:“我们为人处事的态度、人生观,对事情的看法,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和他一起开心又愉快。”这才是正向的亲密关系。不是从不吵架,而是吵架的时候有人肯先收声,有人愿意先递花。
更让人动容的是后半程。萧芳芳右耳天生失聪,年纪越大越严重,到后来双耳几乎全聋,连日常对话都困难。在无声的世界里演戏、生活,那种孤单和焦躁,旁人很难想象。但张正甫从没把她当病人看,也从没表现出一丝不耐烦。他默默地做她的“耳朵”,出席活动帮她复述别人的话,在家看她嘴型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聊。
最难的时候,是萧芳芳创立“护苗基金”为儿童奔走那段时间。她四处筹款,心力交瘁,脊椎旧伤复发疼得直不起腰。很多外人不知道,张正甫一直在背后替她处理募捐的法律文件,帮她协调各方关系。不是嘴上说“我支持你”,而是用实际行动把她想做的事扛了下来。当你想尝试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时,有人不只不泼冷水,还陪你一起往前冲。这不就是灵魂伴侣吗?
2009年,萧芳芳获颁金像奖终身成就奖。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上台领奖的时候,她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丈夫说了一句话,全场都笑了,也红了眼眶。她说:“多谢丈夫张正甫,你在台下有没有打瞌睡?他连亲我都打瞌睡。”说完她自己笑了,像个撒娇的小女孩。台下那个被她“吐槽”的男人也笑了,笑里全是宠溺。
你品品这句话。一个女人,到了六十多岁,面对全世界还能这样轻松地调侃自己的丈夫。这背后是什么?是安全感。是知道自己无论变成什么样——听不见了、老了、病了,这个男人都会稳稳地坐在台下,可能打着瞌睡,但绝对不会离开。
后来有人问她,跟张正甫怎么就能处一辈子?她想了想,说了四个字:“他很疼我。”然后补了一句:“我说过,如果他爱上别人,我会很生气。他想了想说,他不会,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会很伤心。那一刻我才知道,他爱我比我爱他深。”
张正甫在2022年因病去世,陪伴了萧芳芳整整四十二年。四十二年的婚姻,她从一个被婚姻击碎的失婚女人,变成了一个被爱滋养了大半辈子的幸福女人。他走了,但他给她的那份安稳、那份笃定,余生在支撑着她继续做她想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