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译说:“我现在拍戏有个铁律,就是片酬可以谈,但是务必要给孙浩和姬他留个角色。姬他是我亲表弟,他的妈妈是我小姨。我是家族里的第一个孩子,父母那会儿忙着上山下乡,十几岁的小姨就一直照顾我成长。当我决定要走艺术生这条道路的时候,也是小姨各种托关系找门路帮我找表演老师,我学的专业费钱,也是小姨从牙缝里省下钱给我交费,让我可以放手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这份恩情,张嘉译从来没忘。
小姨当年省下的不是钱,是把自己的生活一点点掰碎了,塞进了他的未来里。所以后来他红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姨的儿子姬他。别人红了忙着接代言、跑商演,他倒好,直接给导演撂下一句话——必须给姬他和孙浩留个角色,片酬你们随便谈。
很多人不理解,说他太念旧了。
可你仔细看看这个圈子就知道,念旧的人太少,忘本的人太多。有多少人一飞冲天就急着跟过去划清界限?张嘉译偏不。他把报恩这件事做成了铁律,2004年就开始带着姬他进组,一路从《萍踪侠影》带到《悬崖》,再到《白鹿原》,前前后后十一部戏。表哥给机会,姬他自己也争气,北电科班出身,底子摆在那里,缺的就是一个露脸的机会。
拍《白鹿原》演黑娃,他提前好几个月下到陕西农村,割麦子、干农活,四十度高温把自己晒得黑油油的,手上磨出了泡也不吭声。演出来的黑娃,野性、叛逆、有血有肉,直接拿下了国剧盛典的年度关注男演员奖。张嘉译说得好,“举贤不避亲,你只要争气演得好,别人能有什么话说”。
姬他的故事还多少带着点家族传承的意味,孙浩这条线,更让人感慨。
孙浩是谁?九十年代凭一首《中华民谣》登上春晚,火遍大江南北,那时候张嘉译还寂寂无名。可乐坛风云变幻,一首歌唱一辈子是不可能的,孙浩的事业慢慢跌进谷底,假唱风波更是雪上加霜。两个西安汉子在2003年拍《萍踪侠影》时认识了,一见如故。后来张嘉译凭《蜗居》大火,他没忘了那个落魄的兄弟,直接把孙浩拉进剧组,给他分析角色、教他演戏。
最让人动容的一幕是这样的:从不喝酒的张嘉译破例喝了酒,认真对孙浩说,“浩哥,你没歌唱了,就跟着我拍戏吧。”孙浩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这才有了后来《悬崖》里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刘魁,《白鹿原》里鱼肉百姓的杨排长,《装台》里那个精于算计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铁扣。一个过气歌手,硬是被张嘉译带成了实力派演员,这份担当,搁谁身上不感动?
导演当初不愿意用歌手当演员,张嘉译就去为孙浩力争。戏拍完了,张嘉译晚上还跑到孙浩房间,把他第二天要演的戏完整演一遍给他看,教他怎么演“恶毒”。你说这得是多深的情谊?
一个是对小姨恩情的反哺,一个是对困境兄弟的援手。
张嘉译这个人最让人服气的地方就在这儿——他帮人不是做做样子,是真刀真枪地帮。《装台》拍摄期间,身为艺术总监的他,每次吃饭都把剧组二三百号人叫到一起吃,从来不搞特殊。人品这东西,装不出来的。
现在有些明星带“关系户”进组,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在塞人。张嘉译带的人,却几乎没人骂。因为姬他的黑娃演出了血性,孙浩的配角个个立得住。被带的人必须有真本事,这才是“举贤不避亲”能站得住脚的根本,否则帮谁都白搭。
一饭之恩或许容易还,但一份知遇之恩能铭记二十年,那份情谊比金子还重。从某种角度看,张嘉译不仅在演戏,还在用行动告诉我们什么叫“做人”。他最让人敬佩的,不是那些奖杯和收视率,而是一句话——我有饭吃,你们就有汤喝。 这份情义,在名利场里,太稀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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