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除夕,毛泽东请溥仪共进晚宴,特意嘱咐厨师程如明将午餐剩菜再次端上桌吗?
1962年腊月二十九清晨,勤政殿侧厅炉火初旺,程汝明把写满菜名的纸团扔进火口,纸灰瞬息无踪。菜单从不外传,这在厨房是铁律。
彼时国家刚迈出三年困难期,副食券仍紧俏。毛泽东几次强调“食材够用即可”,于是计划中的菜量被缩去一半,管库的老王摇头道,连首长家里都这样抠门,可见日子真紧。
午餐结束时,桌上还剩半盘剁椒苦瓜、几块回锅肉和一碗青菜。毛泽东放下筷子,“留着,晚上接着来。”程汝明心里有数,盖好碗钵,推入冷柜。
傍晚,溥仪与章士钊到场。毛泽东笑着招呼:“都坐,随意吃。”溥仪答:“主席放心,辣淡皆宜。”简单三句,把昔日皇帝与革命领袖的距离拉平。
菜陆续上桌:午后收存的几样小炒,加新做的红烧鲫鱼、腊肉蒸香肠。一盘油汪汪的青菜尤显素净——1954年,程汝明初任“主灶”时曾用酱油上色,被主席一句“酱油味太杂”挡回,从此他改用糖色。
桌中央只有一瓶烟台葡萄酒,气氛倒像亲友团圆。章士钊谈诗,毛泽东随口吟出“欲与天公试比高”,湖南腔拖尾悠长。溥仪尝了口剁椒,额头见汗仍连声说“够味”,众人轻笑。
席间无人催添。程汝明在屏风后观察,见苦瓜还剩几条,本想撤下,毛泽东示意:“别动,我待会儿吃。”这并非作秀,延安年月节约习惯早刻进骨子。
节俭之外还有安保。外界只见清淡菜单,未必知道后门守着全副武装的警卫。每趟专列启程,程汝明背两只铝箱,一装刀具,一装调料;到站先验炉灶,再开箱复点,一环不落,这是反特时代的日常。
70年代初,毛泽东牙病加剧,嗜辣渐收。程汝明把西湖醋鱼、莲藕排骨汤轮番端出,软糯代替辛辣;小碟剁椒仍陪在一旁,算留念,也提醒岁月。
晚年忆及那顿年夜饭,程汝明总能背出顺序:青菜、苦瓜、腊肉、鲫鱼……他说,难的是让味道与时代合拍。一桌看似寻常的剩菜,却映出那个年代的谨慎、节约与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