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染了，QQ聊了，AI孩子生了。

范小勤18岁，身份证上的成年日和他真正能自己拿主意的那天，差得挺远。
他爸没签过任何直播或婚恋相关的同意书，村里也没人教他看懂合同里的字。

那几段520视频里，他笑得挺自然，可“去我家看电视”这句话翻来覆去说三遍，像被掐着点录的。
平台没下架他身份证露脸的视频，连个模糊处理都没有。

永丰县那边发了低保和修房钱，但没人帮他爸学怎么关掉打赏提醒，也没人带他去司法所问一句：直播赚的钱，该归谁管？

MCN培训材料里写着“轻度认知障碍=纯净人设”，话术都写好了，就等他开口。
评论区里一堆人说“他开心就行”，可没人点开过他去年竹编视频底下那条——他手指绕着竹丝转了四分钟，没停过。

成年礼不是头发红不红，也不是接不接吻。
是有人愿意蹲下来，问他一句：这个字，你认得吗？这个按钮，你明白按下去会怎样吗？

范小勤没回答。他正低头摆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