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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7月2日,台北一间宾馆的会议室里,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刚从上海败退下来

1949年7月2日,台北一间宾馆的会议室里,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刚从上海败退下来的国民党将领们,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台上两个中将当众对骂起来。

骂人的叫罗泽闿,黄埔六期出身,前第37军军长,曾深得蒋介石与蒋经国双重信赖。挨骂的是汤恩伯,1949年初刚被任命为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手里曾握着45万兵力。陈诚坐在台下,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摇头。

1944年4月,日军发动代号"一号作战"的大规模攻势,第一刀砍向河南。汤恩伯以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的身份,坐拥40余万大军,对面日军不过14.9万人。

账面上,这仗国军赢面极大。可从日军发起攻击到洛阳失守,前后仅37天,40万人被15万人打得七零八落,郑州、洛阳相继沦陷,全国舆论一片哗然。

败得如此之快,根子不完全在战场上。汤恩伯部在河南驻扎多年,军纪败坏到让当地人绝望的程度。那几年河南正逢大饥荒,饿殍遍地,汤部照旧强征粮草、拉壮丁、骚扰乡里。

民间流传一句顺口溜,把"水旱蝗汤"并列为四大灾害,"汤"指的正是汤恩伯。到了1944年日军进攻,大批河南农民非但没有协助国军,反而主动追缴溃散士兵的枪械,缴获武器据说多达五万余件。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蒋鼎文战后上报时,不得不承认:民众助日方缴械者不在少数。

一支军队烂到连自己守的老百姓都反过来对付它,这已经不是军事问题了。"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这句话汤恩伯大概不是没听过,只是没放在心上。

战后蒋介石迫于舆论将汤恩伯调离第一战区,却并未严究。1949年初下野前,蒋介石再度起用汤恩伯,让他主掌京沪杭军政大权,名义上守长江、守上海,实则借汤部钳制着李宗仁的代总统府,使后者和谈期间根本无从调兵。这是蒋介石的政治棋,汤恩伯明白,李宗仁也明白。

问题是汤恩伯自己也在下一盘棋。上海战役开打之前,汤恩伯已命亲信将约50万美元军费秘密汇往日本,随后又斥资约3万美元在东京购置了一栋22间房的豪宅。

他把指挥部移到吴淞口外海面的军舰上,自称"机动指挥",实则随时可以开溜。前线各部由此失去统一调度,只能各自为战。

罗泽闿的第37军被推上浦东第一线,战斗最激烈时,始终等不来一道撤退命令,也等不来任何联络人员。直到被解放军合围,罗泽闿才彻底明白,自己的部队从一开始就没被当成需要带走的人。第37军整建制覆没,罗泽闿化装成平民,辗转经香港逃到台湾。

检讨会上,轮到汤恩伯作报告,罗泽闿再也压不住,跳起来指着汤恩伯当众质问,场面立刻失控。两个中将你来我往,把各自掖着的账翻了个底朝天。

坐在台下的师级以上军官,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这场对骂揭出的东西,比上海的溃败本身更难堪。陈诚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继续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