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吴瑞林绑架5名日军工程师,敲诈7吨炸药派出3连押运,可是,被一队伪军拦住了去路。连长不愧为吴瑞林带出来的兵,略施小计不但哄得伪军团团转,还把伪军的炮楼让他们自己给炸了。
一辆辆马车停在村边,车上装的不是粮食,也不是军需布匹,而是能炸铁路、炸据点的炸药。押车的3连明白,这东西一旦落到敌人手里,前面一番冒险就全白费了;可眼前偏偏多出一座快修好的炮楼,旁边还站着一队想立功的伪军。
真正难办的地方,不在炮楼本身。炮楼还没有完全收尾,防备也称不上严密,硬打未必拿不下。
问题是修炮楼的人群里,有不少被强拉来的乡亲。枪声一起,伪军躲进工事,百姓却没处躲。
3连连长看得很清楚,这一仗不能只凭火气打。这批炸药来得并不容易。
1941年底到1942年前后,吴瑞林率山东纵队一旅二团在鲁中沂蒙一带活动,部队要破袭日军交通线,尤其是津浦铁路附近的据点和桥涵,最缺的就是爆破材料。没有炸药,再好的计划也只能停在嘴上。
吴瑞林不是喜欢蛮干的人。他看准日军控制的矿区离不开技术人员和爆破物资,便派部队化装接近北博山、西河一带煤矿,把日方矿务人员扣押起来。
日军可以丢几箱物资,却不愿轻易失去矿长和工程师,因为矿山停产,上级追究下来谁也扛不住。吴瑞林开出的条件很直接:拿炸药换人,日军起初想压价,试探着少给一些,吴瑞林没有跟他们慢慢磨,只把话说得很硬。
敌人见他不是虚张声势,又担心矿区运转受影响,最后只得交出一大批炸药。这个办法看着冒险,其实正打在日军软肋上。
偏偏就在菊山村附近,伪军冒了出来。他们已经听到一点风声,知道八路军在附近活动,却并没有真正和吴瑞林的部队较量过。
为了向日军表功,他们选在大路边修炮楼,打算卡住交通线,把这一带村庄和山路都盯起来。3连赶到时,炮楼已经有了模样,再过一两天就能派上用场。
连长带人悄悄观察,发现伪军人数不少,但散漫得很。更要紧的是,那些伪军并不知道押车队伍是谁,也不知道车上装着什么。
这个空子,只要用得好,就能省下一场硬仗。连长很快定下主意:不从枪口上闯,从伪军心里钻进去。
部队把缴获来的日军军装找出来,能穿上的穿上,不够的就让战士装成新收编的伪军。连长自己骑马在前,佩着军刀,摆出一副日军军官的架势,朝炮楼大摇大摆走去。
伪军最怕这种场面。他们平日里跟着日军欺负百姓,真碰上“太君”到眼前,腿先软了三分。
连长用夹生的日语和几句硬邦邦的命令,把中队长叫出来。中队长一路小跑,低头陪笑,生怕一句话没接好就挨骂。
连长没有一上来就露凶相,他先说炮楼修得不错,又说会替他们请功,伪军中队长听了,脸上立刻有了喜色。对这种人来说,能在日军面前混个好印象,比什么都要紧。
连长顺势说队伍赶路饿了,让他们准备饭菜。伪军中队长哪敢怠慢,马上吩咐买酒买肉,有人偷偷打量马车,也有人纳闷为什么随行人员衣着不齐。
中队长壮着胆子问了一句,连长当场变脸,骂他不该多嘴,说那些是刚收的皇协军,中队长被吓住,只能把怀疑压回肚子里。饭摆上来后,战士们坐下就吃,话很少,枪却一直在手边。
这个细节很要紧。话少,就不容易露出口音;枪不离身,就能随时翻盘。
伪军想凑近套话,却看不出破绽,也不敢真问到底。局面一点点被3连握住了。
等伪军警惕性彻底松下来,连长才亮出真正的刀。他借口让中队长看军刀,趁对方靠近,刀锋一下压到肩头。
几乎同一瞬间,战士们纷纷起身,枪口对准伪军。那句“缴枪不杀”一出来,伪军队伍立刻乱了。
中队长这时才明白,眼前这群“日军”根本不是日军,而是八路军。可明白得太晚了。
枪被缴了,人被控制了,炮楼也保不住了。连长没有多说废话,只给他一个选择:想活命,就把自己刚修起来的炮楼炸掉。
这一下最让伪军难堪。他们原本指望靠这座炮楼邀功,结果却要亲手把它送上天。
几名伪军在八路军看押下搬来炸药,装好引信。随着一声爆响,土石乱飞,烟尘升起,那座还没来得及逞凶的炮楼当场塌成废墟。
3连随后带着炸药继续上路,还缴获了伪军的枪支弹药。没有强攻,没有混战,也没有让乡亲们陷入枪林弹雨。
伪军不但没有立成功劳,反而被自己修的炮楼狠狠打了脸。这一仗看似轻巧,其实每一步都踩准了敌人的弱点。
吴瑞林带出来的兵,身上有一个明显特点:敢打,但不乱打。敌人有枪有炮楼,八路军有的是判断和办法。
伪军怕日军,就装成日军压他们;伪军贪功,就先拿请功稳住他们;伪军胆小,就在他们最放松的时候收网。这不是临时耍聪明,而是敌后长期斗争磨出来的本事。
从这件事也能看出,抗战并不只是正面战场上大部队硬碰硬。敌后战场很多时候拼的是眼力、胆量和群众观念。
若是不顾百姓死活,3连完全可以强攻;若是只顾保住炸药,也可以绕路离开。但他们选择把炮楼一并解决掉,既保住物资,也断掉敌人的一颗钉子。
勇敢当然重要,可单有勇敢不够;能看出敌人的虚弱,能顾到百姓的安全,能在危险面前稳住阵脚,这才是吴瑞林部队能在鲁中站住脚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