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毛主席紧急发电给汪东兴，他坦言身边“害鼠”太多，急需你回来协助抓捕吗？
1979年3月的傍晚，人民大会堂里仍旧灯火通明。会上，头发花白的汪东兴把一封信轻轻放到桌面，说道：“我已年过花甲，该给年轻同志让路。”邓小平抬眼看他，语速不紧不慢：“东兴同志，再考虑一下，大家还需要你。”一句话，让会场静得只剩翻纸声。几小时后，汪东兴离开会场，汽车驶出中南海西门，夜风扑面而来，他脑海里却翻出十九年前的另一幕——那通令他“速回”的电报。
那是1960年初春，北京尚在乍暖还寒。中央办公厅里悄悄流传一种不安：个别服务人员收下了地方部门送来的山珍海味，有人甚至私下倒卖票证。表面看，只是人情往来；可在最高领袖眼里，这却像墙角的老鼠，虽小，却能蛀空根基。毛泽东在武汉工作时得知此事，当晚批示：“不许养鼠，速请汪东兴回京。”短短数语，火线传往华东前线。

电报落到汪东兴手里，他正带队做安全巡查。翻完电文，他对副手低声吩咐：“立刻返京。”列车疾驰，车窗外麦苗返青，车厢里风声鹤唳。抵京当夜，他直奔中南海。毛泽东握着他的手，只说两句：“身边要干净；越小的洞，越要堵。”灯下的影子交错，话未多，却已交代了全部任务。
汪东兴行事一向不声不响。第二日，他召集值班员、机要秘书与炊事班开碰头会。会议不像批斗，倒更像一堂沉甸甸的党课。他没有翻黑脸，而是先念了《党内监督条例》草案，又讲起自己在长征途中如何把战士接到嘴边的野果退回原地。“今天事虽小，明天祸可大。”他放下话筒，目光扫过众人，“谁收了什么，自己交代，别逼我一间房一间房去查。”

对话刚落，一位年轻警卫站起身，嗫嚅道：“领袖给的东西，我们以为是关心……”汪东兴挥手制止：“错误不在礼物，而在心态。你们跟在首长身边，先学规矩，再谈情义。”不到半天，十几包土特产、纪念币、名烟名酒堆在院里。汪东兴让行政处造册，把所有东西原数退回原单位，手续写得比收条还详细。
有意思的是，毛泽东得知部分人因退礼而赔了钱，竟让秘书代转几封信，叮嘱地方“以后不必送礼”，又让财务给“补贴一点损失”。他并不主张“乱打乱杀”，而是要把风气刹住。此后，警卫、秘书、司厨每季都要写书面自查，成为日常制度。因为这番震动，给中南海“清淤排毒”的说法不胫而走。

汪东兴能担此重任，非偶然。1932年，他在江西广丰加入中国共产党，17岁就背枪护送赤卫队。长征路上，他随纵队翻雪山、过草地，几次生死间只因守住了警卫口令而幸免。1947年3月，胡宗南进攻陕北，他护送中央机关夜渡渭河。有人问他怕不怕，他只回一句：“首长在这儿，枪口朝那边就行。”

战火退去，新中国诞生。警卫制度也从游击战年代的草根联防，慢慢升格为国家安全架构。汪东兴执掌中央警卫局后，请来十几名教学骨干，总结红军时期的教训，制定了宿舍不留死角、文件离人上锁等细则。他常说：“保卫工作是看不见硝烟的阵地，一点马虎都要命。”这些规范后来被不少党政机关直接搬用，成为保密与廉洁制度的雏形。
回到1979年的春夜，汪东兴坐在车里，并不意外自己递交辞职的结果。三十年里，他见过领袖的果断，也见过制度的雏形如何一步步成型。此刻，改革开放的闸门刚刚推开，新的接力棒需要更多年轻的臂膀去握紧。车灯拉长了他的身影，曾经的警卫长并未感到失落，反而难得地松了口气。政治潮流翻卷，但清风正气的底线不能破，这是一代人留下的最沉甸甸的“守夜”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