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指着片子，说血管堵了九成九。
就差1%，血就彻底过不去了。46岁的大男人，手撑在诊室的桌上，指节捏得发白。医生说，要是那1%也堵上，人当场就倒了，救护车都赶不到。
事是前一天晚上起的。
陪三年级的女儿写完作业，他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闷得喘不上气。他摆摆手，跟老婆说没事，老毛病，歇歇就好。
就这么硬扛了一整夜。
天亮了，感觉那块石头还在，他才不情不愿地挪到医院。
他图什么呢？家里一个高三的儿子，一个三年级的女儿。他每天的日程，就是一张被塞满的时刻表。陪完小的写作业，指针就滑向深夜，他又得立刻穿上外套，去学校接刚下晚自习的大儿子。
凌晨到家，整个城市都睡了，他才能躺下。每天，不足六个小时。
手术室的灯亮着，一根小小的支架，从胳膊穿进去，一路顶开那段被焦虑和疲惫堵死的生命通道。
医生的话很直接：长期熬夜，精神高度紧张，再加点脾气，就是给自己身体里埋雷。
用命给孩子的前途铺路，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