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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男子抛弃妻儿离家出走17年杳无音信,当他回来办理二代身份证时却发现,经妻子

上海,男子抛弃妻儿离家出走17年杳无音信,当他回来办理二代身份证时却发现,经妻子申请,法院判决他已经死亡,公安机关注销了他的户口。

男子陷入了“无法证明我就是我”的困境,他辗转找到妻子,妻子却不愿意为他证明,女儿更是不接他的电话!

公开报道里,这名男子被化名为张工亮,妻子被化名为刘固芬。2018年,张工亮回到上海,走进派出所想补办二代身份证,工作人员一查,系统里没有正常户籍信息。

张工亮这才知道,2013年6月,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宣告死亡判决,张工亮的户口随之被注销。

张工亮站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人明明活着,系统里却没有这个人。没有身份证,张工亮不能正常购票,不能顺利就医,找工作也四处碰壁。

后来张工亮住在一间不足10平方米的小屋里,靠零工过日子。张工亮还被骗过5000元,对方说能帮忙弄个身份,钱交出去,事情没影了。

张工亮本是上海人,小时候随父母到安徽凤阳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上世纪80年代初,张工亮回到上海落户。

张工亮在安徽认识刘固芬,两人于1992年结婚,1993年有了女儿。日子起初还能过,可家里矛盾越来越多。2001年8月,张工亮说要出去打工,离开上海后很久都没回音。

刘固芬等了很多年。丈夫没消息,孩子要养,户口和家庭事务要办,生活不能一直卡着。按照法律,自然人下落不明满四年,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宣告死亡。

张工亮失联超过十年后,刘固芬向法院申请。法院经过公告程序,2013年作出判决。程序走完,张工亮在法律意义上成了“死亡的人”。

张工亮回来的时候,家已经不是原来的家。张工亮找到刘固芬,希望刘固芬出面证明自己身份。刘固芬没有答应。

十七年不是几句话能说过去的,刘固芬一个人扛着日子,把女儿带大,还处理了很多现实麻烦。女儿接到张工亮电话,也没有继续听下去。对母女来说,张工亮不是突然归来的亲人,而是当年离开后没有承担责任的人。

2018年6月,张工亮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死亡宣告。难处马上出现:张工亮的一代身份证照片已经模糊,原来的老房子拆迁了,父母也已去世,无法通过父母做DNA比对。

妻女不愿作证,居住证明又补不上,最关键的身份链条断了,张工亮只好撤回申请。

没有身份的日子很难熬。张工亮不敢生病,担心看病麻烦;也不敢往远处走,怕坐车住宿都受限。张工亮有时也后悔,可后悔补不了十七年的空白。法律可以推定死亡,生活却不会替谁抹掉责任。

2025年,张工亮再次向静安区人民法院提交申请。承办法官白云发现,张工亮早年在安徽凤阳某村生活过二十多年。上海找不到证据,安徽也许还有人记得。

2025年9月16日,法官和工作人员驱车四百多公里赶到凤阳,在村干部带领下走访村民,寻找张工亮当年生活过的痕迹。

村里不少老人还记得张工亮一家。有人认出照片,有人说得出张工亮父母的情况,还有人知道张工亮后来回了上海。

那些证言一点点接上了断掉的线。法官没有只听一两个人说法,而是核对老宅位置、村民记忆和张工亮本人陈述,尽量把事实拼完整。

后来,静安区人民法院在安徽凤阳当地设立巡回法庭,依法审理张工亮申请撤销死亡宣告一案。

庭审中,证人陈述、基层组织情况和张工亮的人生轨迹互相印证。法院最终撤销了2013年宣告张工亮死亡的民事判决。

判决生效后,张工亮重新办理户籍,拿到临时身份证,又陆续办了手机卡、银行卡、社保和医保。张工亮终于能像普通人那样去医院挂号,坐车出门,找一份更稳定的活。

但身份恢复,不等于过去清零。法官也向张工亮释明,死亡宣告被撤销后,婚姻和财产关系可能重新产生法律后果。

张工亮表示,不想再打扰刘固芬母女,也愿意放弃相关财产,之后再通过法律途径处理婚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