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21岁的女侦察员王金英,在老乡家养病。夜里,她正洗脸时,突然看到窗外闪过一个人影。王金英顿时心头一紧,心想坏了!
冀鲁边区那年冬天很紧,日伪军据点、炮楼压得近,夜里敢贴着窗根探头的人,多半不是好人。王金英放下毛巾,先把灯火压低,伸手摸到枕边的驳壳枪。
肺病让王金英胸口发闷,喉咙里像堵着东西,可侦察员的习惯还在:先听脚步,再判断人数,再想退路。
敌后工作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1941年前后,冀鲁边区反“扫荡”形势严峻,日伪军多次合围八路军鲁北支队,村庄、交通线、秘密联络点都在敌人搜查范围内。
王金英长期做侦察、传递情报和掩护工作,身体撑不住,组织才让王金英暂时到老乡家养病。王宝山一家明白风险,还是把屋子让出来,这在当时不是客气,是把全家性命压上了。
院外脚步越来越杂,王金英没有急着开门。王金英先叫醒王宝山夫妇,让王宝山夫妇躲进屋里的夹墙,叮嘱不要出声。王金英清楚,日伪军进村抓人,常把掩护八路军的群众一并带走。若是王宝山夫妇露面,敌人一逼问,事情更糟。
同在院里的刘锡琨也被惊动,刘锡琨是王金英熟悉的侦察骨干,懂得这种夜袭的路数。
刘锡琨从门缝看了看,低声判断外面不止几个人,里面夹着伪军,也可能有日军。硬冲出去没有胜算,守住门口拖时间,等附近队伍听见动静赶来,才有一线机会。
门很快被砸响,外面有人喊话,语气凶,像是已经知道屋里藏着人。王金英把身子贴到门后,等第一个持枪的人冲进来,抬手就是一枪。
院里顿时乱了,后面的人不敢再一窝蜂往里挤。王金英趁乱换位置,打一枪挪一下,不让敌人摸准角落。
肺病在这时候发作,王金英咳得胸口生疼,只能咬住衣袖,把声音憋回去。枪声可以暴露位置,咳嗽也能要命。
刘锡琨从屋顶方向压住另一侧火力,又把有限子弹送到王金英手边。王金英知道这不是逞英雄,刘锡琨是在把敌人的注意力分开。
院门、屋顶、厨房、后墙,几个点一乱,敌人就不敢直接往夹墙处搜。王宝山夫妇躲在里面,连喘气都不敢大,外头每一声枪响,都像在催人做决定。
战斗拖得越久,敌人越急。伪军怕伤亡,也怕附近八路军赶来;日军若真想抓活口,就更不能一把火烧了房子。王金英正是看准这一点,才守得很硬。
子弹不多,王金英不乱打,只盯着冲进院门的人。地方抗战叙事里常说,王金英当时病得很重,可仍坚持到援军靠近。
远处后来传来队伍接应的声音,院外的日伪军开始动摇。刘锡琨从高处转移,王金英压住正门。两人没有追远,只把敌人逼离院子,先确认王宝山夫妇安全。
王金英那时已经站不稳,手里的枪还没有放下。王金英明白,只要敌人没退干净,松一口气都太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