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 年，外交天才顾维钧被骗回国与张润娥结婚，他在母亲房中躲了两晚，第 3 天晚上张润娥找他同寝，他不肯碰她，还说：“房间够大，床也宽敞，你一个人睡足矣，从此沙发是我的。”

顾维钧的第一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交易”色彩，顾维钧1888年出生于上海嘉定，顾家曾是当地士绅，到他父亲这辈已然败落，而张润娥的祖父张骧云是上海名医，家底殷实，有“华佗再世”之称。

顾维钧12岁时高烧不退，张骧云上门问诊，见他天庭饱满，认定此子日后必成大器，主动提出将10岁的侄孙女张润娥许配给他，定下娃娃亲。

彼时顾家正为医药费发愁，顾父当即应允，更难得的是，张骧云对这位准女婿倾力相助：顾维钧初中毕业，顾家无力供学，是张家出资送他进南洋公学；1904年16岁的顾维钧赴美留学，张家甚至变卖田产，凑齐他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张家把顾维钧当亲儿子培养，满心期待他学成归来，迎娶张润娥，撑起两家门户。

可留美四年，顾维钧的思想彻底被西方重塑，他在哥伦比亚大学主修国际法和外交，成绩优异，深得教授赏识，满心都是外交理想与西式自由观念，对这桩父母包办、毫无感情的旧式婚姻，他愈发反感，张家的催婚信，他一概拖延不回。

1908年顾维钧读大三，父母以断资助、绝食相逼，甚至设计将他骗回国完婚，婚礼在上海张府盛大举办，名流云集，可新郎全程冷脸，婚后头两晚顾维钧躲在母亲房中不肯见新娘，第三晚被父母强行送进新房，他直接占了沙发，对张润娥说：“房间够大，床也宽敞，你一个人睡足矣，从此沙发是我的。”

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勉强维持数月，顾维钧以继续深造为由要回美国，父亲执意让他带上张润娥，到了美国顾维钧把张润娥安顿在费城，自己跑去纽约上课，每月只回一次，匆匆吃饭便离开，张润娥努力适应，学英语、放小脚，试图拉近两人距离，可顾维钧始终视她为包袱。

1911年顾维钧正式提出离婚，为避闲话他让张润娥亲手抄四份离婚协议，证明是自愿，全程张润娥没有哭闹默默照做，21岁的她以清白之身回到上海，而张骧云得知女儿四年婚姻仍是处子之身，悲愤交加，不久抑郁成疾，含恨而终。

离婚后的张润娥看透世事，拒绝顾维钧的任何资助，直接到陆家观音堂剃度为尼，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1933年顾维钧升任外交部长，听说张润娥生活清苦，寄去五万大洋和书信道歉，她连信封都没拆，原封退回，彻底斩断过往。

反观顾维钧离婚后人生一路开挂，1913年他迎娶民国首任总理唐绍仪的庶女唐宝玥，这是他的第二段婚姻，主打一个“贵”字，唐宝玥受过西式教育，精通英语，擅长社交，成了顾维钧仕途的助力，婚后顾维钧官职一路飙升，1915年出任驻美公使，成为最年轻的驻外使节，可惜1918年，唐宝玥在费城感染西班牙流感病逝，留下一儿一女。

1920年顾维钧再娶第三任妻子黄蕙兰，她是印尼糖王黄仲涵之女，身家巨富，主打一个“富”字，黄蕙兰精通多国语言，是社交场上的女王，她用自家财富为顾维钧铺路，办宴会、拉人脉，助力他在外交界站稳脚跟，但两人性格不合，1956年和平离婚，黄蕙兰晚年独居纽约，1992年去世。

71岁时顾维钧迎来第四任妻子严幼韵，彼时她54岁，是复旦第一批女生，端庄温婉，主打一个“爱”字，严幼韵悉心照顾顾维钧晚年，陪伴他36年，顾维钧晚年坦言，这是他此生唯一的真爱，1985年98岁的顾维钧在睡梦中离世，严幼韵则活到112岁，2017年去世。

顾维钧晚年曾总结自己的四段婚姻：第一任张润娥主命，第二任唐宝玥主贵，第三任黄蕙兰主富，第四任严幼韵主爱，短短十二个字，道尽了他婚姻里的功利算计，前三段婚姻，都是他向上攀爬的阶梯，唯有晚年，才尝到一丝纯粹的爱意。

而张润娥的悲剧，从来不是个例，民国初年，95%的婚姻仍是包办，女性没有选择权，只是家族利益的筹码、男性成功的垫脚石，张润娥出身传统医家，裹小脚、学女红，一生被规训要温顺听话，即便被辜负，也只能默默承受，最终遁入空门，成了时代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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