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2年,康熙驾崩,雍正无心守灵,只想着马上解决邬思道,雍正问他:“邬先生助我登基,如今大事已成,先生想要什么奖赏?两江总督如何?”邬思道连忙推辞,说自己不配,执意要归隐。
那一年,“九子夺嫡”已经斗了太久。几十年里,兄弟之间明争暗斗,朝臣之间互相倾轧,多少人掉脑袋,多少家族一夜倾覆。如今尘埃终于落定,四阿哥胤禛继位,是为雍正帝。
可越是在这种时候,雍正越睡不着。
深夜的雍亲王府,不,现在已经该叫养心殿了。烛火摇曳,窗外北风吹得宫灯哗啦作响。新皇帝坐在案前,手里攥着一串佛珠,一颗颗缓慢捻动。
他眼睛里没有半点登基后的喜悦。
因为他太清楚,自己这个皇位,坐得并不稳。
老八党还在,老十四的军权余威还在,朝中多少大臣只是表面跪伏,背地里仍在观望。更重要的是——有些秘密,知道的人太多了。
而知道秘密最多的人,就是邬思道。
这个名字,在正史里真假难辨,更多存在于野史和文学演绎中。后世不少人认为,他是小说《雍正王朝》塑造出的谋士形象,也可能综合了戴铎等幕僚原型。
但在民间故事里,邬思道却像一道幽灵。
他瘸着腿,披着旧棉袍,永远眯着眼,看起来像个穷酸教书先生。可偏偏这个人,最懂人心。
康熙晚年,诸皇子争储已近疯狂。有人拉拢朝臣,有人收买太监,有人结交边将。唯独四阿哥胤禛,表面上天天礼佛抄经,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可真正替他谋局的人,却一直藏在暗处。
邬思道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会出主意,而是他总能提前看透一步。
八爷党势大时,他劝胤禛隐忍:“八爷锋芒太露,圣祖最忌结党,您越低调,皇上越放心。”
太子二次被废时,众皇子疯狂活动,他却让胤禛闭门念佛。
有人不解:“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争?”
邬思道只是淡淡一笑:“夺嫡这盘棋,争得最凶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后来局势果然如他所料。
康熙越发厌恶党争,对八爷一党渐渐失去信任,而低调隐忍的四阿哥,反倒慢慢获得了信赖。
也正因如此,等康熙驾崩时,雍正才能最终胜出。
可问题也来了。
邬思道知道得太多了。
他知道哪些大臣曾暗中效忠四爷,知道哪些手段不能见光,甚至知道新皇帝最不愿被提起的那些秘密。
这种人,一旦活着,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所以康熙尸骨未寒,雍正已经开始琢磨:邬思道,必须处理。
邬思道早就心知肚明,以前四爷需要他。
现在,皇帝未必容得下他。
殿内沉默了很久。
雍正先开口,声音低沉:“先生助朕登基,功莫大焉。”
他说这句话时,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如今大事已成,先生想要什么奖赏?两江总督如何?”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冷了。
两江总督,封疆大吏,掌握江南财赋重地,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位置。
可邬思道听完,却后背发凉。
因为他太了解雍正了。
这不是封赏。
这是试探。
一个连科举出身都没有、身份暧昧的幕僚,突然做两江总督?朝臣会服吗?天下会服吗?
不会。
一旦真去了江南,等待他的绝不会是荣华富贵,而是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今天有人弹劾,明天有人构陷。
最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更可怕的是——皇帝已经不需要他了。
功臣最大的危险,从来不是没立功,而是功劳太大。
邬思道沉默片刻,忽然扑通跪下。
“臣不过山野废人,岂敢居此高位。”
他说话依旧平静,可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如今圣上龙登大宝,天下已定,臣愿归隐乡间,种田读书,以终残年。”
雍正盯着他。
烛火跳动。
两个人都明白,这不是普通君臣对话,而是一场生死博弈。
一个在试探杀机。
一个在拼命求生。
雍正忽然笑了。
“先生当真不恋权位?”
邬思道立刻叩头:“臣若恋权,当年便不会追随王爷。”
一句话,说得极聪明。
他没有称“皇上”,而是称“王爷”。
意思很明白:我记得的是旧情,不会以功臣自居。
这等于是在向雍正表忠心,也是在告诉他——我懂规矩。
殿里又安静下来。
很久之后,雍正终于缓缓点头。
“既如此,朕准了。”
邬思道听见这句话,才终于松了口气。
后来有人说他隐居江南,有人说他死于途中,也有人说,雍正后来还是派人秘密处理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