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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0月,悍匪谢先荣被当场击毙,重重倒地、丧失生命体征。法医检查后发现,

2003年10月,悍匪谢先荣被当场击毙,重重倒地、丧失生命体征。法医检查后发现,他的额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头颅也被子弹打裂。


2003年10月的湖北荆州,江滩上的芦苇已经白了一片。长江边一条不起眼的铁皮船里,谢先荣正蜷缩在船舱深处。


他身上盖着一件脏兮兮的棉大衣,旁边搁着一把已经上膛的手枪。江面上看似平静,实际上几十名警力正在收拢包围圈。


这是十月的一个下午,距离他最后一次在荆门朝押运员开枪,只过去了不到一个月。


谢先荣是荆门本地人,案发那年四十三岁。在不少老邻居的记忆里,这个人话不多,早年在一家单位上过班,后来辞了职,整天在街面上晃荡。


没人把他当回事,直到2003年的春天,湖北接连发生的大案让这个名字传遍了大街小巷。


从春季到入秋,荆门、荆州等地发生了多起持枪抢劫案,目标大多是银行押运款。作案者手段狠辣,往往在第一次枪击后还要补枪。


有个押运员在送款途中被打中大腿倒地,凶手走近后,对着他的胸口又开了一枪。现场留下的弹壳和弹道特征,后来都被警方串并到了谢先荣身上。


那段时间,湖北几个城市的银行门口多了巡逻的警车,押运员每次出车前都要检查三遍车门锁,手指会不自觉地去摸防弹衣的领口。


晚上八点钟以后,繁华街区的行人明显少了。警方成立了专案组,卷宗在办公桌上堆了厚厚一摞。


线索像是一张慢慢织就的网,从一枚模糊的监控截图,到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化名,再到他可能出现的大致方位。


谢先荣很警觉,他不住旅馆,不住民房,而是选择在江边活动,以船为家。据说他换过至少七条船,每次转移前都会把住过的地方收拾一遍,不留下食物残渣和烟头。


有条船的老船主后来跟民警说,这个人给租金很爽快,但从不让任何人靠近船舱,夜里也不点灯火。


10月的这天,情报终于锁定在这条停在荆州江段的铁皮船上。专案组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派出了便衣在两岸布控,观察了将近六个小时。


下午三点左右,指挥部下达了合围命令。几艘普通的渔政船和执法艇从上下游缓缓靠近,岸边的狙击小组也进入预定位置。


江面上风大了起来,浪头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行动开始的信号是一枚红色信号弹。警方先用高音喇叭喊话,要求他缴械投降,声音在江面上空反复回荡。


船舱里没有动静。大约僵持了两分钟,一声枪响从船舱里传出来,子弹打在离船头不远的江面上,溅起一小片水花。那是谢先荣的回应。


现场指挥员挥手,谈判专家被掩护着后撤,特警队员持盾向前逼近。


谢先荣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他突然从船舷一侧探出半个身子,举枪朝最近的一艘执法船连开三枪。


子弹打在船体的钢板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警员们伏低在船舷后面,依托掩体还击,枪声瞬间覆盖了那条铁皮船的甲板。


枪战持续了大约四五分钟。谢先荣利用船舱的死角不断变换射击位置,弹壳在舱底蹦跳。他清楚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但手上的枪仍然没有停止射击。


一颗子弹擦着一名特警的头盔飞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气流。现场指挥官对着对讲机喊了几句,随后,埋伏在岸边制高点的狙击手扣动了扳机。


那是一颗步枪子弹。枪声比手枪要沉闷,却更有穿透力。子弹从远处飞来,钻进了谢先荣的额头。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后脑勺重重撞在船舱的板壁上,然后像一截木头般直挺挺地倒下去。


他右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食指搭在扳机上,但已经做不出任何动作。枪声停了,江面上只剩下风声和浪声。


特警举着防弹盾牌,小心翼翼地登上那条铁皮船,枪口始终对准舱口。他们看到谢先荣仰面躺在甲板上,额头上有一个血洞,鲜血顺着甲板缝隙往低处流。


法医后来检查尸体时确认,他的头颅在巨大的冲击下已经碎裂,那个创口几乎有拳头大小,颅骨被掀开,脑组织清晰可见。


这个让湖北警方追了数个月的男人,在这一刻彻底没了生命体征。消息传回荆门时,已经是当天晚上。


有邻居站在谢先荣曾经住过的那栋旧楼下,抽着烟,半天没说话。那些被抢过的人家,有家属在电话里听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句"知道了"。


没有欢呼,也没有过多的言语,但那种压在心头几个月的石头,似乎终于落了地。


江面上的铁皮船后来被拖走,甲板上的血迹被反复冲刷。那个秋天之后,湖北几个城市的银行门口,押运员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荆门的老邻居们再提起谢先荣,语气里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沉默。那条船如今早就没了踪影,但2003年深秋的枪声,成了很多人记忆里一个清晰的节点。


它标记着一个暴力故事的结束,也标记着那些受害者家庭终于能够安睡的起点。


信源:央视《法治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