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80年代初,中国空军主力战机和世界先进水平差了不止一代,当时全军大部分是歼六、歼五这类老旧机型,歼七算是性能较好的主力,数量也就五百架左右。同期美国已经有F-15、F-16,苏联米格-29也批量服役,装备差距特别明显。
国内航空工业基础弱,自主研发能力不足,歼八战机问题不断,定型量产拖了十几年,加上经费紧张,空军装备更新的压力越来越大。 那时候国内对新机发展有不同想法,三机部想仿制F-16做歼-13,空军倾向直接引进幻影2000这类成熟战机。
以色列也提出合作,想提供技术帮中国造战机,还提到可以对接美国资源。但当时外汇有限,国家更愿意把钱用在引进基础技术和设备上,最终决定拿出五亿元启动新机自研项目。 1982年2月新机方案评审会,611所本来没在受邀名单里,开会前才临时通知参与。
宋文骢带四人参会,沈飞团队规模大很多。会议前三天主要讨论沈飞方案,后来安排宋文骢做十五分钟发言。他没只讲参数,而是分析未来空战需求,提出鸭式布局思路,发言后现场反响强烈。会后各方意见不一,决定三个月后二次评审。
回到成都后,成飞团队抓紧完善方案,宋文骢还亲手做了战机模型。1982年4月二次评审会,沈飞先做长时间汇报,宋文骢再用模型讲解鸭式布局的优势,方案成熟度得到认可,但没最终确定。
后来沈飞争取地方支持,成飞也联动相关部门,加上国防科工委内部协调,评定一度僵持。
1983年6月国防部长张爱萍到成都考察,听完汇报后肯定创新方向,还题字“创新”,给了成飞关键支持。
之后沈飞战机出现几次事故,歼八飞行中后机身着火坠毁,歼八Ⅱ训练时起落架故障,加上1984年计划阅兵和裁军,空军不敢用歼八,只能派歼七参加。
同年2月第三次评审会初步选定611所的鸭式布局方案,1986年1月国家正式批准歼十工程立项,宋文骢担任总设计师,当时他已经五十六岁。 歼十研制要解决的难题不少,一方面是跨单位协同复杂,涉及十四个部委、一百多家单位,几十万人参与。
当时军工体系转型,旧模式失效、新机制没成型,配套厂家顾虑多,歼十新产品率超过百分之六十,远高于行业常规标准,很多厂家一开始不愿意参与。宋文骢走访一百二十八家配套工厂,只有七家初步答应合作。
另一方面是资金紧张,初始五亿元经费分到各单位后,611所可用资金不多。宋文骢用成飞歼-7M出口赚的八千万元设立风险基金,给提前参与的厂商定金,项目失败不用赔偿,成功则加价回收,很快吸引九十多家厂商加入。
1998年3月23日,歼十原型机首飞成功,中国成为少数能自主研制三代机的国家。从1986年立项到首飞,再到后续定型列装,歼十用了近二十年时间。这款战机的研发,不只是技术突破,更让中国军工完成从依赖引进到自主创新的转变,为后续战机发展打下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