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宁夏姑娘耿兰俊不顾父母反对,做了国内首例“女变男”的手术,当男性器官被植入身体后,她很是激动,可接下来的生活,却出乎她预料之外。
2005年春天,宁夏银川的一间手术室里,无影灯亮得刺眼,28岁的耿兰俊躺在手术台上,即将接受中国首例“女变男”性别重置手术,当男性器官被植入身体的那一刻,麻药尚未退去的她,嘴角微微上扬——二十多年的挣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耿兰俊出生在宁夏一个传统的知识分子家庭,从记事起,她就觉得自己“长错了身体”。别的女孩喜欢洋娃娃、花裙子,她却只爱爬树、打球、和男孩子混在一起玩。
青春期到来时,同班女生开始讨论化妆品和暗恋的男生,她却对着镜子里日渐发育的身体感到陌生甚至厌恶,她剪短了头发,穿宽大的男装,走路姿势、说话语气都刻意模仿男性。
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母亲一次次把花裙子塞进她的衣柜,父亲语重心长地劝她“像个姑娘样”。可这些努力在耿兰俊眼中,无异于强行让她扮演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角色。
大学毕业后,她试图顺从世俗眼光,留起长发、穿上女装、学着温柔,可每一次照镜子,她都觉得在欺骗自己。“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她在日记中写道,“要么做回真正的自己,要么一辈子活在谎言里。”
当她把变性手术的想法告诉父母时,家里炸开了锅,母亲哭得几乎晕厥:“你让我们怎么见人?”父亲拍着桌子怒吼:“你要是做了,就别进这个家门!”亲戚们轮番劝说,甚至有人骂她“变态”。但耿兰俊心意已决。
她离开家乡,独自北上,找到了一家有资质进行性别重置手术的医院。
2005年,国内对跨性别群体的认知几乎为零,为她主刀的医生查阅了大量国外文献,手术方案反复论证了半年。
手术分三期进行,切除原有性腺、再造男性器官,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个小时,术后醒来,耿兰俊虚弱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不是悲伤,是终于“合二为一”的释然。
然而,手术的成功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从术后才开始。
生理上,她需要终身服用雄性激素,以维持第二性征,激素带来的副作用接踵而至:情绪波动、肝功能异常、心血管风险增加。
她每隔几个月就要抽血化验,调整药量,心理上,身份的转变远没有想象中简单,户籍性别变更、身份证更换、学历证书修改……每一道手续都像一场拉锯战。
她去应聘时,面试官盯着他身份证上“男”的字样,又抬头看看他仍有几分清秀的脸,眼神中写满狐疑。
更令人心酸的是情感生活,手术后,他喜欢上了女生,却因为“曾是女性”的身份屡屡受挫。
有的女孩一开始被他的真诚打动,可一旦得知真相,便选择了离开。“我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这种无处安放的孤独感,比手术刀口的疼痛更持久。
如今,近二十年过去,耿兰俊早已淡出公众视野,他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但也坦言:“这条路比想象中难走一万倍。”他希望社会能多一些理解,更希望那些和他一样的人,在做决定前想清楚代价。
耿兰俊的故事,是一个人对自我认同的孤勇奔赴,它提醒我们:每个人都有权利做自己,但也要为这份自由承受相应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