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大学演讲时，被一老太太质问为什么要侵略西藏？他一句话反问，让老太太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就是李肇星。

那是1990年的俄亥俄，一间阶梯教室里，阳光打在课桌上，气氛却不松弛。演讲刚结束，后排一位银发老太太站起来，直指要害，问中国为什么要“侵入西藏”。

他只抬眼，温和地问了一句，你来自哪里。他抬眼，温和地问了一句，你来自哪里。老太太昂首挺胸，以笃定的语气提及得克萨斯州。这一下，他找到了突破口。

他反问道：“若一个地方并入某国便等同于侵略，那么1848年得克萨斯并入美国，又该作何解释？”再往前推，西藏在13世纪中期就纳入中国版图，一前一后，轻重立见。

他又打了个比喻，手长在身上，怎么能说手“占领”了身体。话不多，逻辑闭环，现场一下安静了。

有人会说，为什么不直接开炮回怼。问题在于，正面硬碰硬，往往只会把对方逼到角落，真正关键的不是吼得有多响，而是让对方自己意识到矛盾。

老太太愣住，脸上的自信退了下去。几秒后，掌声从几处响起，再蔓延开来。

她慢慢走上台，打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她说，多亏这一问一答，才明白自己被带着跑了这么久。

彼时美国校园里，众人对中国的认知多仰仗西方媒体构建，脑海中满是偏见与陈词滥调。处在这样的状况下，有如此提问便也不足为怪了。他没有和情绪较劲，只用对方最熟的例子，把结论拉回常识。

1959年他考上北大，本想读中文，被分到西语系，一开始郁闷得很。命运悄然转弯，峰回路转间，这门语言宛如一把精巧的钥匙，为他开启了另一条路，引领他踏入全新天地。

于北大求学时，他在知识的沃野中奋力耕耘，一边潜心钻研西班牙语，一边笔耕不辍撰写文稿。其佳作登上人民日报，绽放出熠熠光彩。毕业时，他能用古英语听莎士比亚戏剧，这种听力，很多英语母语者都未必做到。

进入外交部后，他从非洲的基层岗位起步，做事不挑活，边干边学。1985年他当上外交部发言人，一干六年。

上任伊始，一群西方记者便紧紧围绕西藏问题对其进行连番追问。他毫不退缩，据实理清事情脉络，严正表明西藏事务纯属中国内政，这是不容置疑的主权范畴，绝不容许任何外部势力横加干涉。话不硬梆梆，但句句扣点。

他的表达像聊天，不像宣讲。此事背后颇具渊源。早年于北大，他向季羡林请教登台演讲之道，获一简洁建议：如日常交谈般说真话，切勿一次尽露底牌。

后来他去了华盛顿。1998年，他出任中国驻美大使，媒体给他贴上“强硬”标签。

1999年5月，北约悍然轰炸中国驻南联盟使馆，致使三名中国记者不幸遇难，二十余人受伤。美方称“误炸”，道歉迟缓，人心更凉。

那些天，他几乎没睡过整觉，往返在美国政府、媒体和公众之间，解释事实，传递愤怒，也要安抚情绪。有人发问，他是否能够确保美国在华机构的安全。

他追问回去，你们只关心自己的人，问过在贝尔格莱德受伤的中国使馆人员吗，问过遇难记者的家人吗。

有报道形容他那时的神情，既忧伤又压抑着火。他没有把愤怒变成喊叫，他把愤怒变成了要求。他当面让国务卿表达歉意，也把哀悼册放到克林顿面前，说中国人讲究书面凭证，请把歉意写下来。克林顿在白宫写了书面道歉信，这一页纸，他替很多人收了。

有人或许会心生疑问：道歉，果真重要吗？重要，纸面留下了责任，也给后来者立了规矩。

回到那间俄亥俄的教室，他的回应同样是规矩，按事实说话，用对方的经验去举例，不把对方当敌人，也不把问题当陷阱。

长期的信息壁垒，让他们很难接触到另一种叙事，现场这一问一答，像给玻璃上的雾气抹了一把。是不是所有偏见都能一击粉碎，未必，但那天的犹疑少了不少。

他绝非咄咄逼人之人，骨子里的硬气宛如隐匿于言语缝隙间的暗芒，不张不扬，却自有力量，于不经意处展露锋芒。

2003年，他成了中国外交部长。职位变了，风格没变。该硬的时候硬，该缓的时候缓，一句“您老家在哪儿”，能比一筐术语更有效。

信息来源 ：诗人外交家李肇星——央视国际2007年04月07日 08: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