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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求恩弥留之际致信聂荣臻,恳请为前妻支付费用,他深感愧疚,只能说抱歉 1939年

白求恩弥留之际致信聂荣臻,恳请为前妻支付费用,他深感愧疚,只能说抱歉
1939年初冬,五台山麓已被薄雪覆盖,晋察冀军区一间土坯手术室里,白求恩正把一根粗大的导管插入一名胸部贯通伤员的肋间隙。那套“人工气胸”器械原本用于治疗肺结核,如今却被他改进成战地急救利器,几分钟后,塌陷的肺叶重新鼓起,伤员呼吸转为平稳。有人小声嘀咕:“老外,这法子真行。”他抬头只说了一句,“活下来,比什么都好。”一句普通的中文,却让在场十几名学员记了一辈子。
边区缺医少药,他把加拿大带来的止血钳反复煮沸;没有橡胶手套,就剪下雨衣袖口代替;缝线用马尾消毒后晾干。按日记统计,最紧张时他一天要做四五十台手术,最长的一台足足持续十八个小时。聂荣臻担心他的身体,派人劝他休息,他摆手拒绝:“趁我还站得起来,多救一个是一个。”这句极具爆发力的话,后来被翻译写进军区简报,成为年轻医护的口头禅。

模范医院建成后不过三个月,就被日军炮火夷为平地。木梁焦黑,纱布当窗帘的病房化成瓦砾。可没过两天,临时支架和油布就出现在山沟里,新版的“流动医院”随行部队转战。行军途中,药箱被截,打开一看,只剩石块和旧报纸。凯瑟琳·霍尔急得掉泪,他却笑:“石头也好,至少能压纱布。”这种苦中作乐对士气是极好的,学员们说,见他不急,自己也就稳住了。
然而高强度的手术总有代价。10月初,他在昏暗灯光下不慎割破左手中指。缺乏青霉素,只能用酒精简单冲洗。几天后,丹毒沿着臂膀疯长,烧得他彻夜呓语。医护轮流守着,他仍要求下床查房。护士急了:“您再不躺好,我们可不干了!”他虚弱地笑:“那我就自己包扎,行吗?”一句玩笑,掩不住肿胀伤口的暗红。

病情恶化到无法握刀,白求恩终于让助手扶他坐起,颤抖着写了一封英文信。信纸皱皱巴巴,墨迹被汗水晕开:
“Dear Nie, 我知道前线需要我,可我怕是回不去了。请把我留在加拿大的那点积蓄,替我转给弗朗西丝。年轻时我亏欠她太多,现在只能这样补偿。我十分抱歉,也请你原谅我再添麻烦。”

写完,他把信递给身边的翻译,又补充一句:“Revolution is my wife now.”译员迟疑,他摆了摆手,“就说我愧疚,她会懂的。”这是第三句对话,也是他此生最后一封亲笔信。
11月12日凌晨,雪落得更厚。守夜的卫生员发现他停止了呼吸,腕上已无脉搏。消息传到司令部,聂荣臻沉默许久,只吩咐:“务必按他的嘱托,把那封信送走。”随后下令,将边区卫生学校更名“白求恩学校”。那一年,他49岁。

白求恩走后,晋察冀依托他创立的巡回医疗制度,手术成功率首次突破百分之八十。更重要的,是一批批学员沿着徒步行军的路线,把外科无菌观念带进山村、根据地,甚至前线地窖。伤口不再只是用草灰和红糖敷上一层,而是先用开水器具消毒,再尝试缝合、引流。战争拖长,却因为这些细节,成千上万的士兵活了下来。
人们难以想象,一个远道而来的加拿大医生,在弥留之际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功绩,而是一位早已离异的英国女子的生活。有人说他把爱都给了中国,也有人说他是理想主义者的化身。无论怎样评价,有一件事被写进军区档案——那笔不足一千美元的存款,几经辗转,最终还是交到了弗朗西丝手里。信封上加盖着山沟里手刻的红邮戳,时间显示:1939年12月。小小印章,像一枚微弱的心跳,在半个地球外继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