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刚刚刑满释放的土匪齐达榜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个70多岁步履蹒跚的老头。他一眼就认出,此人就是20多年前杀害5名高级干部的凶手。
1968年深冬,一个面色黧黑、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从东北劳改农场走了出来,此人名叫齐达榜,解放前是热河一带的土匪,18年的牢狱生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浅疤,眼角的刀痕显得格外狰狞。
18年前他被判入狱时不过三十出头,如今两鬓已然花白,他心里一直揣着一件大事——当年的匪首任芳伍,至今没有归案。
齐达榜回到河北承德围场县漫子沟公社,领导见他曾经犯过事,又没有一技之长,便安排他去赶大车,这活儿又脏又累,可齐达榜却真心感激——不仅可以糊口,还能四处走动,打探那个人的下落。
这一天,齐达榜赶着马车去南北营大队送货,赶集的村民散去后,他瞥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面容苍老,脊背佝偻,步履蹒跚。
齐达榜的眼睛猛地瞪大——18年了,他一眼就认出,此人就是二十多年前在柴胡栏子村杀害五名师级干部的匪首任芳伍。
时间回到1947年5月17日黄昏,齐达榜跟着匪首任芳伍的队伍溃逃到柴胡栏子村附近,本想进村讨水喝,意外发现村里住着解放军代表团,且守卫力量薄弱。
任芳伍立刻召集500多名土匪,连夜包围了村庄。次日凌晨,匪众分三路猛攻。五名师级干部——苏林燕、王克如、冀光、王平民、胡里光——先后倒在血泊中。
苏林燕掩护伤员撤离时胸口中弹,倒地前只说了四个字:“快去求援。”那是齐达榜这辈子永远无法抹去的记忆。
消息传出后,毛主席亲自下令——“不惜代价,血债血偿”。此后各省公安花了二十一年,上万人投入追捕,始终没有任芳伍的下落。
而此刻,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匪首就站在眼前,齐达榜攥紧马鞭,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恐,有犹豫,还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这或许就是上天留给他的赎罪机会。
那天夜里,齐达榜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寒风呼啸,当年血色的画面一遍遍闪过,天光放亮时,他终于下定决心,穿上那件磨得发白的棉袄,大步朝公社派出所走去。
“公安同志,我要举报。我在南北营大队见到了任芳伍。”
齐达榜带着公安人员直奔南北营大队,那个佝偻的身影果然还在,任芳伍,1898年生于热河省围场县一个地主家庭,早年当过小学校长,抗战期间投靠日寇当了汉奸。
1947年血案后,他化装成贫苦老头,隐姓埋名蜷缩在山村中躲了整整21年,骗过了所有人。
被捕后,他对当年罪行供认不讳,1970年3月,72岁的任芳伍被押赴刑场,一声枪响,将他永远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一个刑满释放的土匪,用一次指认终结了这场持续22年的追捕,有人说,这不是巧合,而是迟来的罪与罚——齐达榜用自己的后半生,为那个血色清晨的亡灵还了一个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