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坏了!”一名16岁少年在工厂打工时,被53岁的工友诱导发生关系。事后少年身体不适,查出感染了HIV。令人震惊的是,这名工友早已知道自己携带HIV,却从一开始就刻意隐瞒,蓄意坑害少年,甚至还牵出了潜在的传播链条。最终,法院作出了大快人心的判决。
小磊(化名)出事那年刚刚16周岁,初中辍学之后,父母常年在外省务工谋生,日常只能跟着祖辈生活,缺少贴身看护与正确的身心健康教育。
因为想减轻家里经济负担,他就近在本地一处加工厂打零工,日常吃住大多在厂区宿舍,也正是在这里,结识了比自己大37岁、时年53岁的涉案男子。
这名中年男子早年离异,2015年从外地来到嘉兴务工,平日里在工厂里待人看似和善,经常主动帮小磊分担重活,偶尔还会买点零食、小额零花钱接济少年,独自在外缺少关怀的小磊,慢慢放下防备,把对方当成了能依靠的长辈。
没人能想到,这名工友早在和小磊熟识的十个月之前,就已经在疾控中心确诊HIV阳性,拿到确诊报告的他清楚艾滋病依靠无防护性行为极易传染,却刻意把患病消息死死隐瞒,还一步步策划诱导涉世未深的未成年人。
最开始他借着关心的名头频繁单独约小磊外出,用给钱、改善伙食等小恩小惠降低少年警惕,循序渐进灌输错误观念,哄骗小磊与其发生性关系,全程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前后持续数年时间,期间小磊始终被蒙在鼓里,完全不清楚朝夕相处的工友身染致命传染病。
2019年8月,小磊频繁出现持续低烧、浑身皮疹、体虚乏力等不适症状,起初以为只是换季感冒,反复吃药始终不见好转,在学校组织的例行体检中,抽血筛查结果显示HIV阳性,突如其来的检查结果瞬间击碎了少年和家人的生活。
家人不敢相信孩子染上艾滋病,第一时间带着小磊前往当地疾控中心复检,两次结果全部确诊,悲痛之余,一家人配合疾控人员开展流行病学溯源调查,顺着小磊的社交、亲密接触线索,所有疑点全部指向这名相处多年的年长工友。
面对疾控和警方的问询,该男子起初拒不承认自身恶意,狡辩不清楚自己患病、不知情会传染。
为锁定传染事实,疾控部门开展专业的HIV基因测序比对,从两人血液样本中提取病毒基因进行序列分析,数据显示二人携带的HIV毒株基因相似度高达98.8%至99.7%,从生物医学层面实锤小磊体内病毒正是由这名男子传染,科学证据面前,男子再也无法辩驳隐瞒病史蓄意传播的事实。
随着警方深挖调查,案件又曝出更让人后怕的细节,办案人员顺着男子的社交轨迹排查,发现此人在确诊艾滋病之后,还和多名不同对象发生过无防护亲密接触,由此牵出一条潜在病毒传播链条,疾控部门同步紧急联络相关人员逐一进行免费筛查,最大限度规避更多人被传染的风险,这也让男子主观恶意害人的性质再次加重。
案件移交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之后,司法机关结合现有医学鉴定、口供、聊天记录、疾控报告等完整证据链,对照我国现行刑法相关法条,从三个维度认定男子罪名。
其一,明知自身携带艾滋病毒,刻意隐瞒并发生性行为致未成年人感染,艾滋病终身无法根治,法律上将该后果认定为重伤标准,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二,刻意诱导未满16周岁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满足猥亵儿童罪的定罪要件;其三,明知身患严重性病仍隐瞒病情发生亲密行为,触犯传播性病罪,三项罪名成立,依法数罪并罚。
经过法院不公开开庭审理,综合被告人主观恶性极大、蓄意隐瞒病史、侵害未成年人、牵扯潜在传播链等从重量刑情节,最终当庭宣判这名53岁男子有期徒刑17年,判决结果落地之后,无论是受害人家属,还是关注案件的网友,全都直呼判决公正、大快人心。
案件尘埃落定之后,留给全社会的反思远没有结束。小磊作为留守未成年务工人员,因为亲情缺位、基础性教育缺失,不懂两性健康和艾滋病防护常识,轻易落入别有用心之人布下的圈套,是无数务工家庭需要警醒的痛点。现实里不少外出打工的未成年人,独自在外缺少监护人陪伴,辨别坏人、自我保护的能力薄弱,很容易被年长人员用小好处拉拢蛊惑。
同时这起判例也清晰划清法律红线,很多人误以为只要双方看似自愿发生关系,隐瞒艾滋病就不用担刑责,可现行法律明确规定,明知自身感染HIV还刻意隐瞒、不做防护致使他人染病,无论对方年龄大小,都能以故意伤害追责,侵害未成年人的情形更是法定从重处罚范畴,不存在侥幸脱罪的空间。
除此之外,基层社区、工厂用工方也需要完善务工未成年人健康科普工作,进厂入职前后普及防艾基础常识,普及艾滋传播途径与自我保护办法,从源头压缩恶意传播的生存空间。
如今小磊需要终身按时服用抗病毒药物控制病情,往后一生都要和慢性病相伴,这场由恶意酿成的悲剧时刻提醒所有人,家庭监护、社会科普、法律惩戒缺一不可,既要靠法律严惩恶意传播性病的犯罪分子,也要全方位筑牢未成年人健康安全的防护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