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34岁的刘应成去见92岁的赵朴初，三天后他就要当少林寺方丈。赵朴初当时已经病得住院了，但还是见了。

这一见，把中国佛教最后一点体面也见没了。

赵朴初是什么人？周恩来叫他“国家的宝贝”，信徒叫他“菩萨”。从1980年当上佛教协会会长，整整二十年，是他一手把“文革”后被打烂的佛教重新扶起来的。1999年5月他还在护送佛牙舍利去香港，6月就倒下了，到死都没闲过一天。

而刘应成呢？1981年跑到少林寺出家的时候，全寺只剩20多个和尚，玉米糊糊都喝不饱。他师傅释行正1987年死之前，说了一句“多盖些房，多存些粮”——这哪是高僧遗言？这分明是个农民临死还在操心家当。

后来的事所有人都看到了。1997年他建了全中国第一个寺院官网，比大多数公司还早。1999年刚当上方丈就跑去英国白金汉宫表演，见了女王。2022年他名下的公司花了4.52亿买地。前前后后，跟他有关的公司有18家，光少林资管这一个平台就砸出去将近8000万。

数据不会撒谎。中国3万多座寺庙，两成以上被商业化，少林寺是带头的那一个。

有人说这是弘扬佛法。放屁。释永信——对，就是刘应成——2025年7月27日被通报涉嫌刑事犯罪、挪用侵占资产、跟多名女性有不正当关系还生了私生子。第二天，中国佛教协会就把他的戒牒注销了。戒牒是什么？是一个和尚的身份证。佛门不认他了。

判了24年。

赵朴初1999年见他那一面，到底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有一点很清楚：赵朴初一辈子推“人间佛教”，让佛教跟社会相适应。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相适应”最后变成了一个和尚名下18家公司、4.52亿买地、24年刑期。

和尚见菩萨，菩萨死了二十年，和尚进了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