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清明节，国民党和共产党在黄帝陵前头一次站到了一起。国民党的代表穿长衫，共产党的代表穿粗布军装，香点着了，谁也不看谁。

这场面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可你要是翻翻两边那天念的祭文，就知道什么叫“同床异梦”。

国民党的祭文是啥？“仰维功业，广庇万方。佑启后昆，恢廓发扬。”翻译成人话就是：老祖宗真厉害，保佑保佑我们。通篇没提一句日本人，没提一句东北丢了，没提一句华北快完了。他们来这儿是求神拜佛的。

共产党的祭文呢？“琉台不守，三韩为墟，辽海燕冀，汉奸何多。”台湾丢了，朝鲜没了，东北华北到处都是汉奸。然后笔锋一转问了一句能把人气哭的话：“岂其苗裔，不武如斯？”咱们都是黄帝的子孙，怎么就能窝囊成这样？

这哪是祭文？这是指着鼻子骂人呢。

骂谁？骂国民党那帮人吗？不全是。骂的是所有装睡的人。东北丢了六年了，华北马上也要丢，可有些人还在琢磨怎么“曲线救国”。毛泽东在延安窑洞里磨了三天墨改了六遍稿子，写出来不到三百字，里面有一个词用得特别狠——“汉奸何多”。那是1937年4月，距离卢沟桥事变还有整整三个月。

你敢想象吗？仗还没正式打起来，他就说汉奸太多了。

后来的事情证明他说对了。七七事变一爆发，国民党里投降派一大片，汪精卫后来直接跑南京当汉奸去了。可这篇祭文当时发不出去。毛泽东把它寄给《大公报》记者范长江，想在国统区发一下。范长江拿到手就知道没戏——这种稿子能过审才怪。果然，稿子压在西安邮局三天，最后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就这么一篇东西，后来被刻在黄帝陵的碑廊里，挨着孙中山和蒋介石的题字。小孩踮着脚念“东等不才，剑屦俱奋”，大人站在旁边不吭声。

八十多年过去了，你再去看那块碑，发现一个问题：国民党那边的祭文，没有一个人记得住写了啥。但共产党这篇，随便拉个初中生都能背出来几句。

为啥？

因为一个是在求神，一个是在告诉神——你的子孙要自己救自己了。

求神的人后来丢了江山。自己救自己的人，打下了整个天下。

这就是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