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小孩现在连“饮水思源”都听不懂了，老师还得解释半天。可你猜怎么着？他们骂人的时候，脱口而出的“đồ ngốc”（笨蛋），那个“ngốc”的发音和意思，跟汉语北方方言里的“戆”一模一样。废了汉字快一百年，骂人的词儿倒是祖传的，一个字都没改。

这事儿在韩国更打脸。首尔大学一个学法律的大三学生，读判例的时候卡在“摇摆选民”四个字上死活理解不了。他从小没学过汉字，以为“摇摆”就是字面意思的摇啊摆啊。后来他妈告诉他，这两个字本意是“像秋千一样晃来晃去的人”，这学生当场就怒了：这么直观的东西，学校为什么不教？韩国教师协会2024年的调查说出来都没人信——九成二的老师觉得学生阅读能力在下降，每五个学生里就有一个看不懂教材。将近六成的韩语词根是汉字，可现在的孩子连自己母语的根都摸不着。

日本人也栽过跟头。1945年战败那会儿，美国人说你们这方块字太落后了，换拼音吧。日本还真动了心，一口气把常用汉字砍到一千八百多个。结果呢？七十年后，年轻人翻开《万叶集》跟看天书一样。东京一家药店的老板跟我抱怨，消炎药的名字用汉字写，二十来岁的顾客站在柜台前发愣；换成假名写，七十岁的老太太又不认识。一个“炎”字，老人看的是火苗往上蹿，年轻人只看到一堆涂鸦。

琉球那边更惨。二战的时候美军一顿炸，那霸市里珍藏了几百年的汉文古籍烧了一大半。现在冲绳博物馆摆着的那些残卷，纸都发黑了，字也模糊了，可上面写的汉诗漂亮得很——“万里沧波一叶舟，天风吹我到琉球”。写诗的人早就死了，房子也被炸没了，就剩这几句诗还在。可现在的冲绳孩子，谁还认得？

有些人总爱说，汉字太难了，该淘汰。放屁。郑州那个虚拟沙盘的项目，小孩子用手在空气里比划着写“永”字，笔顺错了机器就叫，练二十遍就能记住。这玩意儿比背字母快多了。泰国一所华文学校把“水”字的甲骨文做成小动画——弯弯曲曲的线条真的在屏幕上流动，孩子的认字效率直接涨了四成。难的不是汉字，是那些教汉字的人根本不动脑子。

韩国人自己也在偷偷往回找补。首尔钟路区那些老胡同，这两年悄悄挂上了汉字路牌。一个带孩子逛街的妈妈说，她儿子问“为什么一块牌子上有两种字”，她就把爷爷教她的那些汉字故事翻出来讲了一遍。釜山有个小学开了个汉字兴趣小组，第一周报名三十个人，第二周挤进来六十多个，教室坐不下，孩子们就趴在走廊上写。带队老师说了句大实话：孩子不讨厌汉字，讨厌的是把汉字当考点。你告诉他们“安”字是一个女人跪在屋檐下——代表家里有女人才安心，他们的眼睛会亮。

越南河内大学做了个“汉字家族树”，拿“家”字当树根，长出来的枝杈是“安”“宁”“宝”。每学一个字，就配一段家庭伦理小故事。学完这门课的学生，对那个“和”字背后的东西——一家人的饭碗、爹妈的唠叨、过年围坐的圆桌——理解度提高了三成。这不是学写字，这是在找回自己是谁。

日本有个老学者说了句狠话：你可以把汉字从教科书里删光，但你删不掉日本人脑子里用汉字思考了几百年的那条回路。看看东京地铁里的汉字站牌，看看京都寺庙门口的汉字匾额，再看看便利店货架上“旨い”“辛い”那些假名下面，偷偷用小字标注的汉字读音——

他们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