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36军军长刘万春接到通知到北京参加会议,他以为要升官了,行李都顾不得收拾,连夜乘车前往北京。谁知道他刚下车,就冲过来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当场把他逮捕了。
主要信源:(抗日战争纪念网——刘万春)
1950年11月,北京火车站,刚从火车上下来的刘万春理了理军装领口,手里攥着那张盖有聂荣臻印章的会议通知。
他这趟进京前,还在36军军部跟干部们交代整编工作,心里想这次开会是汇报绥远部队改造的成果,还是中央要给自己压更重的担子。
谁能想到,脚刚沾上月台的地面,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就围了过来。
为首的亮出逮捕令时,他手里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笔记本滑出来,那本还没拆封的《绥远部队改造总结》再也没机会翻开。
刘万春这辈子,从河北交河的回民家庭走到36军军长的位置,走的从来不是一条直路。
1898年出生的他,21岁考上保定陆军军官学校,那时候的保定军校是军官们的金字招牌。
他在学校里单杠能拉二十多个,战术课回回拿优,毕业后从排长干起,北伐、中原大战里都有他的影子。
在傅作义、董其武麾下,他从独立第7旅参谋长做到35军副军长,抗战时期守忻口左翼灵山阵地。
带着部队跟日军死磕七天七夜,全旅伤亡过半也没丢阵地,成了绥远地区举足轻重的实力派。
1927年冬天蒋介石去部队视察,别的军官都往前凑想露脸,刘万春正带着士兵练单杠,见蒋介石来了也没停,照旧喊着“一、二、三”的口令。
蒋介石站旁边看了会儿,说了一句“这个军官不错,有周亚夫之风”,就因为这句话,他从营长一路升到军长。
这份知遇之恩,成了他后来心里解不开的结。
1949年北平和平起义后,毛主席说暂时不对绥远动武,让傅作义去做工作,我党派联络组过去统一各方。
这时候的刘万春就开始耍两面派了。
蒋介石派徐永昌来绥远策动反抗,董其武断然拒绝,刘万春却收下了国民党给的新任命状,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
1949年6月傅作义派人来绥远准备起义事宜,刘万春负责保障联络组安全,见面就说绥远情况复杂,很多人不赞成和平解决。
后来又在联合会议上说联络组不能上街,要上交武器,说完扭头就走,还派人在联络组驻地设卡。
他手下的连长李锡庆带士兵堵截联络组代表,搜身没查出东西就投手榴弹开枪,造成一死三伤。
事情闹大后,刘万春把李锡庆抓起来直接枪毙,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想灭口。
即便这样,我方为了大局还是没深究,傅作义8月亲自飞到绥远做工作,徐永昌也飞来想拉人顽抗。
刘万春这时候又动了投机心思,跟徐永昌说部队都是绥远子弟不愿西撤,会在起义通电上签字。
但转头就跟国民党说自己是“皮儿红心里白”,要当内应等“光复”。
1949年9月19日绥远通电起义,他是第三个签字的人,之后原111军改编为解放军36军,他当了军长。
1950年1月还兼任绥远省人民政府民族事务委员会委员,看起来是被重用的样子。
可他根本没断了跟国民党的联系。
1950年初,他派亲信李玉浩偷偷去香港,带回了蒋介石的亲笔手令、新委任状和密码本。
这些东西他都藏得严实,那张委任状缝在公文包夹层里,密码本锁在抽屉里。
他以为自己做得隐蔽,其实华北军区的情报网早就盯上他了。
朝鲜战争爆发后,他散布“第三次世界大战要来”“国民党要反攻”的言论,蒙蔽了不少人。
接下来的几个月,绥远起义部队先后发生叛变,派去改造的政工干部彭志超等人遇害。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再也不能容忍了。
华北军区先把证据拿给傅作义和董其武看,董其武念及旧情含泪请求按纪律处理,但希望念在起义的份上留他一命。
聂荣臻请示中央后,决定用“调虎离山”的办法,以开会为名把他召到北京抓,免得在绥远动手引发兵变。
刘万春被捕时,那张缝在公文包夹层的委任状被搜出来,他整个人都懵了。
审讯室里,从香港截获的密信、旧部串联的名单、私藏弹药的分布图一件件摆在面前,他没法抵赖。
案子到了军事法庭,按军法他这种通敌策反的行为足够判死刑。
但法庭调阅1949年绥远起义的档案,发现他当时确实压制过几个想开枪的顽固派,帮起义扫清了障碍,这份功劳被记在案。
毛主席审阅案卷时批示“杀降不可,杀俘尤不可”,最后判了他17年有期徒刑。
跟他一起被捕的张朴、鄂友三因为直接参与叛乱杀人,被执行死刑。
17年牢狱,他每天参加劳动改造,写思想汇报,慢慢琢磨自己这辈子到底错在哪。
1975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根据中央特赦令,对在押的原国民党县团级以上人员全部特赦。
刘万春1976年出狱,被安置在北京,1977年11月当选北京市政协委员。
晚年的刘万春很少提当年在绥远带兵的事,也不回那片曾经掌兵的土地。
他写了本《我的戎马生涯》,里面说自己当年被蒋介石的“知遇之恩”洗了脑,最后明白“人得跟着历史走,不能跟历史拧着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