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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桂清为何被认为是大清朝历史上两江总督中最无能、最不称职的官员 1853年初春,

何桂清为何被认为是大清朝历史上两江总督中最无能、最不称职的官员
1853年初春,秦淮河畔的夜色被篝火映成暗红,几口装满纹银的木箱被悄悄抬上画舫。船家低声抱怨:“大人,这趟水路可不平静。”何桂清只挥了挥手,“银子若晚一天到京,前线就要断炊。”一句话,让属下不敢再言语。运银的背影在火光里晃动,映出清廷财政命脉的一线微光,也照出一场更大风暴的前奏。
自太平军在金陵立国,江南漕运几近停摆,国库骤缩。咸丰朝的户部为了补缺口,不得不把印钞、盐课和协饷三条路统统开足马力。那年三十八岁的何桂清被派去钱法堂,他懂算盘,更懂官场的暗语,短短两载便凑出七百余万两,银子是凑齐了,钞票却在市面狂泻,米价翻番,百姓怨声连天。可在北京城里,他成了“能臣”,一道道褒奖迅速抬他进了浙江巡抚的席位。

不同于账本上的分厘必较,真刀真枪的前线没有回车键。1855年春,皖南突然划归浙江巡抚统辖,名义是方便兵饷统一,实则让何桂清顶着防线失守的雷。浙军火速渡江,他在备忘录里写下“务以守为攻”,却忽视了对手李秀成的奇袭本领。半年后,旌阳、青阳皆失,衣袍未沾尘土的巡抚却把败因归咎于属吏。
“你们湘军不是号称无往不胜吗?为何不速来相援?”在苏州行署内,何桂清对湖南来的参将低声质问。那人回了一句,“曾老爷子要先收复安庆,调兵有序。”短短一问一答,已埋下双方日后的芥蒂。湘军讲究宗族系带,听令于曾国藩;江南大营的绿营与淮勇却人浮于事,军令多头。指挥权碎成数段,再高的军饷也砌不起一道完整防线。

1856年夏,两江总督怡良身染重病乞骸骨,朝廷让何桂清顶上。手握两淮盐课与江海关税,他自觉拥有了“以钱御兵”的王牌;可战场不给他试错机会。1857年底,镇江虽被一度夺回,却因补给拖延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将领和春急报:“若不速援,镇江难保。”何桂清盘算盘,银子尚未解解冻,回电却说“且守待援”。结果,城陷于次日。
更致命的是常州。1860年正月,太平军北伐回援,兵锋直指运河要道。守军只盼总督调兵解围,等来的却是“再筹三百万两即可开拔”的指示。一个月后,城墙被攻破。大火映红夜空时,何桂清已换便装南逃。传言说,他途中遇堵城门,怒斥地方士绅:“救驾无门,还不闪开!”人群散去,他仓皇挤进漕船,直奔上海租界。

租界洋行的木楼里,何桂清日日盯着外滩桅杆,以为海关岁入能赎回昔日官声。他对幕僚轻声道:“只要银子在,朝廷不会忘了本督。”幕僚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话。其实北京早已风云突变。1861年秋,辛酉政变后,慈禧太后握权;曾国藩奉诏节制两江军政,“自今江南诸事,悉听曾文正裁度”。湘军的奏折越过他直达中枢,何桂清的人脉瞬间断线。

当年冬天,京师传来密旨,命江苏抚臣彭蕴章就地拿办前任总督。被带回南京审讯时,何桂清反复辩解:“臣所募之饷,皆用之边庭,岂有私吞?”廷臣冷声反问:“钱粮与兵心何者为重?”辩无可辩,他只能俯首。1862年初,刑部秋审,定斩监候。不久,刑场门开,鼓声三通,五花缚的前两江之尊踉跄跪地,江南士民面无表情。
银线般的冬雨落在石板街,血痕很快被浸淡。湘军随后接管苏浙防务,军饷照旧从两淮盐课中拨付,却再也无人提起那位曾能挪来千百万两的“能臣”。如果说太平天国的炮火撕开了大清的旧幕,那么何桂清的身影,就定格在破幕边缘,既无法阻挡狂潮,也没能逃脱体制回旋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