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有个老乡，以前在单位是个小领导。那时候，他手里的公章还没凉透，关于他和女同事的闲话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楼道。
家里，他什么都不管。
后来，老婆走了，留下四个孩子。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再找一个，但他没有。那扇家门，再也没为第二个女人开过，他一个人，把四个孩子拉扯大。
现在，他老了，就在四个子女家轮流住，一家一个月。
轮到儿子家，饭桌上的空气都是冷的。儿媳妇把碗筷往桌上一搁，扭头就进房间。儿子们说，他年轻时候名声太烂，现在提起来都丢人。
可一住进女儿家，天都变了。女婿抢着给他倒茶，外孙们围着他打转。女儿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爸，你当年真不容易，一个人带我们四个，还好没给我们找个后妈受气。”
他就这么在冰和火里，来回切换。
他想不通。同样是他养大的孩子，喝的一样的水，吃的同一锅饭。
怎么儿子们只记住了他在外面的风流账，女儿们却只记住了他在家里的功劳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