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什么都不为。我们和一只蚂蚁、一棵树、一粒灰尘,没有区别。
在这个世上消耗掉一些物质,改变一些物质,然后就这样死去了。
性学专家李银河的这句话,把多少人看破红尘。可你知道吗?她本人,就是用行动写下这句话最深刻注脚的人。
1997年4月,她45岁。丈夫突然心脏病发作离世,只留下满屋信件和空荡荡的房间。
她当时正在英国剑桥大学做访问学者。得知消息时,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
天塌了。
1977年,李银河在《光明日报》上班。王小波在云南插队回来,刚在人民大学附属中学教书。
两人因为王小波的小说《绿毛水怪》相识。李银河读完了手稿,主动约他见面。
那时候的李银河,年轻、漂亮、有学问。王小波呢?自己说:"我这张丑脸"。
可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王小波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漂亮,是因为她懂他的文字。
他给她写信,一写就是几十封。其中一封,他写道:"告诉你,一想到你,我这张丑脸上就泛起微笑。"
1980年,他们秘密结婚。那时候的李银河,已经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女性。王小波也一样。
他们结婚,不是为了生孩子、为了过日子,是为了灵魂能在一起说话。
1996年10月,李银河赴英国剑桥大学做访问学者。王小波送她到机场,用力搂了一下她的肩膀作为道别。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别竟成永别。
1997年4月11日凌晨,王小波在北京郊区的家中心脏病突发。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邻居发现。
远在海外的李银河,急忙赶到北京,才知道丈夫已经无力回天。
李银河说:"作为他的妻子,我曾经是最幸福的人;失去他,我现在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
王小波去世后,李银河没有选择立刻离开。她整理王小波的遗稿,出版他的全集。
她把他的信,一本一本地印成册,书名就叫《爱你就像爱生命》。
她每年去扫墓,从不间断。不喧哗,不解释。
有人问她:"你为什么不再找一个?"
她说:"王小波的名字,是宠爱我的人互相认出对方的接头暗号。"
她把王小波的骨灰,葬在北京昌平的灵园。墓碑上刻着王小波的话:"不管我本人多么平庸,我对你的爱很美。"
她每次去扫墓,都要带一束花。她不说话,就站在那儿。风吹着,落叶打着旋儿。
她心里想:"你还好吗?"
墓碑不会回答。只有风,会替她吹过耳畔。
李银河活了七十多年。她看透了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可她还是选择爱,还是选择痛,还是选择一个人守着回忆走完这一生。
她说:"我们活着,消耗掉一些物质,改变一些物质,然后就这样死去了。"
可她又说:"失去他,我现在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
矛盾吗?不矛盾。
真正的活着,是明知一切终将成空,却依然选择燃烧。
她站在他墓前。风吹起她的白发。
有人问:"值得吗?"
她没回答。她只是又鞠了一个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