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陈果说:“女人出轨的本质,不是爱,也不是性,而是用最低的成本,兑换一场‘我值得更好’的幻觉。”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民国一个叫陆小曼的女人。
她是名媛。会画画,懂戏曲,能写一手好文章。胡适说她是“北平城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可她这辈子,最被人记住的,不是才华。是两段婚姻,一场出轨,和一生的代价。
1922年。北京。19岁的陆小曼嫁给了王赓。
王赓是谁?西点军校毕业,梁启超的学生,北洋政府陆军上校。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婚礼排场极大,花轿从东城抬到西城,全北平的人都来看热闹。
所有人都说,她嫁得好。嫁得太好了。
可陆小曼不开心。
王赓是个军人,不懂浪漫。他每天忙着公务,回家就睡觉。陆小曼想让他陪着看戏,他说“没时间”。陆小曼想跟他聊天,他说“太累了”。
她把新买的旗袍穿给他看。他头都没抬,说了一句:“好看。多少钱?”
她愣住了。她不是要他报销,是要他看一眼。可他看不见。
那时候的她,住在王府井的大宅子里,吃穿不愁,佣人成群。可她像一个被供起来的菩萨。有人烧香,没人说话。
日子久了,她开始往外跑。去戏院,去画社,去一切能去的地方。她不想回家。那个家,太冷了。
1924年。她遇到了徐志摩。
诗人。浪漫。会说情话。会写“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他第一次见她,就说了一句让她记一辈子的话:“你跟她们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他没说。可她信了。
她以为,终于有人懂她了。
徐志摩追她,追得猛。情书一封接一封,全是烫人的句子。“我有你,什么都不怕。”“我想你了。从早晨醒来到晚上闭眼,都在想。”
她瞒着王赓,偷偷跟徐志摩见面。在公园,在茶馆,在朋友的画室里。每次见面,她都穿最漂亮的旗袍,涂最红的口红。
她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可她知道,这是错的。她是有夫之妇。王赓对她不差,没打过她,没骂过她,没缺过她钱花。他只是不会哄她。
有一天晚上,她回到家,王赓已经睡了。她站在卧室门口,听见他的鼾声,一声接一声,很均匀,很踏实。
她突然觉得恶心。不是恶心他,是恶心自己。她在外面跟别的男人约会,回来还要睡在丈夫旁边。她问自己,你在干什么?
可她停不下来。因为徐志摩给了她一种幻觉,一种“我值得更好”的幻觉。
王赓是“好”,可不够“好”。徐志摩是“更好”,是“懂她”的人。她舍不得放弃那种感觉。那种被人捧着、被人仰望、被人当成全世界的感觉。
1925年。她跟王赓摊牌了。
王赓问她:“你想好了吗?”
她说:“想好了。”
王赓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你要是跟他过不好,别回来找我。”
她没哭。她觉得她不会输。她跟徐志摩是真爱,怎么可能会输?
1926年。她嫁给了徐志摩。婚礼上,梁启超做证婚人,当场骂了他们一顿。说他们“不道德”,说他们“用情不专”,说他们“以后一定后悔”。
她低着头,不说话。她不信。
可婚后没多久,她就发现,徐志摩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不会赚钱。他写诗厉害,可诗不能当饭吃。他为了养家,四处兼课,北京上海两头跑,累得面黄肌瘦。
她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一出手就是几十块大洋,买衣服,买化妆品,买戏票。徐志摩一个月赚600块,她一个月花500多。
徐志摩不敢说她。只是拼命赚钱,拼命写稿,拼命接活。
有一次,徐志摩跟朋友借钱。朋友问他:“你不是刚拿了稿费吗?”他说:“小曼花完了。”朋友说:“你不能管管她?”他苦笑:“她开心就好。”
她开心吗?她不开心。
徐志摩太忙了,没时间陪她。她一个人在家,又回到了跟王赓在一起的日子。不,比那时候更差。王赓至少有钱,徐志摩连钱都没有。
她开始抽鸦片。躺在烟榻上,一口一口地抽。抽完之后,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她觉得舒服,觉得解脱。
徐志摩劝她别抽。她说:“你不懂。你不懂我有多苦。”
徐志摩真的不懂。他以为给她自由,给她浪漫,给她爱情,就够了。可他不知道,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她要的是“被看见”,是“被捧着”,是“我值得最好的”。
这些,王赓给不了,徐志摩也给不了。因为没有人能给得了。
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坐飞机从南京回北京,途中失事,遇难了。
他坐那趟飞机,是为了省钱。他本来可以坐火车的,可他舍不得花钱。他想省下来的钱,给陆小曼买一件大衣。
陆小曼听到消息,当场晕了过去。
她醒来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门。朋友来看她,她只说了一句话:“是我害了他。”
她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她花钱太厉害,他不会那么拼命赚钱。如果不是他拼命赚钱,他不会坐那趟免费的飞机。如果不是那趟飞机,他不会死。
她一辈子都没走出来。
徐志摩死后,她跟一个叫翁瑞午的男人同居。那人有家室,有孩子。她不在乎。她只在乎,有人陪着她,有人惯着她,有人对她说“你值得”。
可她心里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