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离谱了!重庆,一女子因失眠向精神科医生诉苦说“不想活了”,被医院认定“存在自杀及伤子风险”,街道工作人员越权代签监护文书,将她两次强制收治精神卫生中心累计161天。事后司法鉴定及多家三甲医院均认定她无明显精神障碍、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她因一纸入院诊断被录入严重精神障碍系统无法移除,无奈之下将辖区街道和派出所告上法庭...
2021年,潘红英正经历婚姻危机,丈夫突然失联长达八个月,杳无音信。
独自抚养年幼孩子、承担所有家庭开支的双重压力,让她长期处于焦虑、压抑的状态,还患上了严重的失眠问题。
整夜无法入睡的煎熬,让她身心俱疲,为了调理睡眠、缓解心理压力,她主动前往家附近的渝中区精神卫生中心睡眠科咨询就诊。
就诊过程中,潘红英如实向医生倾诉了自己独自带娃、丈夫失联、生活压力巨大的困境,情绪一时失控,随口说了一句“有时候真的不想活了”。
这句压力之下的消极吐槽,并未伴随任何自残、轻生的实际行为,却被接诊医生直接判定为存在自杀和伤害孩子的风险,随即通报了辖区街道工作人员。
面对医院提出的住院治疗建议,潘红英当场明确拒绝,她只是希望医生开具药物,帮助自己改善失眠症状,并无住院治疗的需求。
可短短数日后,她按照医嘱前往医院复查时,却被工作人员强行带入住院病区,手机、身份证、钥匙、银行卡等所有随身物品全部被没收,彻底失去人身自由,开启了第一次强制治疗。
这次强制收治持续了35天。
住院期间,潘红英无数次向医护人员辩解自己没有精神疾病,家中还有年幼的孩子无人照料,迫切需要回家。
但她的所有申辩,都被医护人员认定为精神病发作的典型症状,不仅无人采信,还遭到严格管控。
孤立无援的她,最后只能借助其他患者的手机对外求救,才得以顺利出院。
事后她查证发现,此次强制收治既没有经过本人同意,也未通知其法定监护人,街道工作人员更是在无授权、无监护资格的情况下,违规代签了监护相关文书,整个流程存在明显漏洞。
本以为这场无妄之灾就此结束,没想到2024年,婚姻矛盾的再次升级,让她遭遇了第二次强制收治。
当年4月,潘红英与失联归来的丈夫梁某,因离婚、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问题矛盾激化。
一次双方因孩子伙食费发生争执后,梁某前往大溪沟派出所报警,后续改口称潘红英手持榔头追打自己。
仅凭这一说法,辖区派出所、街道工作人员便联合医护人员,上门将潘红英再次送往渝中区精神卫生中心强制治疗。
这次收治时长长达126天,叠加第一次的35天,潘红英累计被强制治疗161天。
长期的封闭禁锢、与孩子分离的愧疚,让她身心濒临崩溃,曾以绝食的方式抗争,最终在说服丈夫配合办理出院手续后,才得以重获自由。
两次离奇的强制收治经历,让潘红英陷入深深的恐慌,终日担心自己再次被莫名送医。
出院后,她特意前往外地暂住三个月,确认安全后才返回重庆。
2025年,潘红英与丈夫的离婚诉讼正式启动,为了彻底厘清自身精神状态,杜绝后续隐患,她主动向法院申请了精神状态司法鉴定。
2025年5月16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权威意见书,明确判定潘红英无明显精神障碍、无智力减退,能够清晰辨认自身行为、独立行使法律权利、表达真实意愿,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此后,她又先后前往多家三甲医院做专项检查,所有诊断结果均一致证实,她精神状态正常,无任何精神疾病。
手握多份权威证明,潘红英本以为可以彻底自证清白,摘掉“精神病”的帽子,恢复正常生活。
可现实却让她倍感无奈。
早在第二次被强制收治后,她的个人信息就被录入卫健部门的严重精神障碍管理系统,系统内仍标注其为精神疾病患者。
为此,潘红英多次向渝中区卫健委提出申请,要求删除错误录入的信息,消除不实记录带来的影响。
但卫健委给出的书面答复显示,涉事医院的信息上报流程符合当地条例规定,因此无法为其移除系统信息。
这意味着,即便有司法鉴定背书,她依旧被官方系统认定为精神障碍患者。
更让她痛心的是,在她被强制收治的数月里,年幼的女儿无人悉心照料,出现了高度近视、眼底损伤等不可逆的眼部问题,需要长期接受医学干预。
2025年8月,忍无可忍的潘红英正式提起行政诉讼,将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大溪沟街道办事处、大溪沟派出所一并告上法庭,请求法院确认强制医疗行为违法,并要求相关部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最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了潘红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认为相关部门的送医处置符合法律规定。
对于这个结果,潘红英坚决不服,她表示卷宗中没有任何能够证实她持械伤人的证据,自己的司法鉴定、医院诊断等关键证据也未被采纳,目前她已正式提起上诉,继续维权之路。
信息来源:潮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