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初二女生曾对我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你们只在选拔我们，却没有培养我们。”
这句话很扎心。因为她一下子点破了当下教育最大的问题：我们把“选拔”放大到了极致，却把“培养”变成了点缀。


考试当然重要，尤其是高考。对很多农村孩子、普通家庭孩子来说，分数仍然是最公平、最看得见的上升通道。相比各种综合评价、提前录取，考试至少有硬杠杠，不容易暗箱操作。所以我从不否认考试的意义。

但问题在于，考试公平必须建立在教育资源相对公平的基础上。现实却是，从幼儿园、小学到初中、高中，资源早已层层分化。城市孩子有更好的老师、课程和眼界，农村孩子可能连像样的实验室、启蒙教育都没有。孩子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条跑道上，最后却用同一张卷子决定命运，这真的公平吗？

更严重的是，考试越激烈，教育越窄。为了好打分，一切都变成分数。孩子从小到大被训练成同一种模式，最后很多人即使进了名校，也缺少独立思考、创造力和真正的生命热情。教育本该打开人的可能性，现在却常常把人塞进一条独木桥。

所以我一直认为，教育不能只负责把人挑出来，更要把人培养出来。取消过早分流、拓宽成长路径、给不同孩子更多发展机会，才是教育真正该做的事。

AI时代来了，知识灌输确实需要改变，孩子更需要学会思考、建立逻辑、理解社会。但AI不能替代教育。教育不是把人训练成生产工具，而是帮助人成为完整的人，学会做人，学会与世界相处。
马克思、恩格斯讲“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教育最核心的意义，正是投资于人、激发每个人的潜力。

如果教育只盯着选拔，不重视培养，那么再高的分数，也可能换不来健全的人格、开阔的思想和真正的创造力。与其让所有孩子挤在一条路上内卷，不如把路拓宽，多修几条路，让每个孩子都有机会找到自己的方向。
这，才叫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