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

怀念上学的日子

怀念那种清晨。不是具体的某一天，而是所有清晨叠在一起的感觉：天还没有完全亮，空气里有凉意，心里却有一点点光亮，知道这一天是有事可做的。

怀念那种节奏。铃声切割时间，把日子分成一块一块的，每一块都有名字。那种被安排好的秩序，后来再也没有了。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世界是一张清清楚楚的表格。

怀念那种位置。固定的座位，固定的窗口，阳光从左边移到右边。你属于那个座位，那个座位也属于你。那种“有归处”的安定，薄薄的，轻轻的，但确实在那里。

怀念那种气味。书本的油墨味，粉笔落下的尘味，操场上飘来的草腥味，食堂里蒸腾的饭菜味。它们混在一起，成了那个年纪独有的气味——你一闻到，心就软了。

怀念那种声音。翻书的沙沙声，笔尖划过纸面的窸窣声，远处传来模糊的广播操音乐，课间此起彼伏的说笑声。不是某一句对话，而是整个声浪，像潮水一样包裹着你。

怀念那种心情。那种以为明天还有很多的心情，那种相信努力就会有结果的心情，那种和许多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往前走的心情。那时候烦恼是真的，但希望也是真的；累是真的，但不绝望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