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由16位来自15所高校的数学家联合发起的声明在莱顿大学正式发布——《人工智能与数学莱顿宣言》。截至发布时，已有逾130位学者联署，国际数学联盟也给予正式背书，菲尔兹奖得主彼得·朔尔策亦在支持名单之列。

这份11页的文件不是反对AI进入数学，而是要求为它的进入设定规则。

宣言提出的疑问并不抽象：如果一个数学证明不再出自人类，而出自一个研究者无法访问的封闭模型，错误由谁负责？正确的部分荣誉归于谁？又如何判断AI给出的证明是真正的新结果，还是对已有工作的巧妙重述却未注明来源？这些已不是假设，而是数学界正在面对的现实。

起草者指出了几个具体担忧。其一，技术公司介入研究，可能让"是否适合AI方法"取代"是否具有深层意义"成为选题导向。其二，无法访问大模型的研究者将处于结构性劣势。其三，部分商业化模型被用于战争、监控等场景，而其训练数据可能来自未经同意的公开论文。

宣言给出的建议相对务实：论文应披露AI使用情况，AI辅助的结果必须接受同行评审，并通过公共资金与法律资源让学术界与营利公司在更接近的起跑线上竞争。

朔尔策的一句评价或许概括了基调：数学研究的目标是人类对数学的理解，因此它只能在一个由人类研究者构成的共同体中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