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李党争持续 40 年，拖垮了整个唐朝，到底谁才是罪魁祸首？

这件事要从唐宪宗元和三年（808 年）说起，一场看似普通的制科考试，成了绵延四十年党争的导火索。当时牛僧孺、李宗闵等人在考卷里直言不讳批评朝政，主考官杨於陵、韦贯之觉得这些人有见地，就把他们列为上等。可宰相李吉甫不干了，他觉得这些人是在攻击自己，在宪宗面前哭诉，说考试有黑幕。结果宪宗把主考官和几个考官都免了职，牛僧孺等人也长期得不到重用，这一下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到了唐穆宗长庆元年（821 年），又出了个科考舞弊案，彻底把两派的矛盾摆到了台面上。这年钱徽主持考试，段文昌举报录取不公，说有几个没真本事的靠着关系上榜了。穆宗找了李德裕、李绅和元稹来问，这三人本来就对请托之风不满，一致支持复试。复试结果出来，原来录取的 14 人里，只有 3 人合格，钱徽被贬，李宗闵也受牵连外放。从这以后，李德裕和李宗闵各自拉帮结派，互相倾轧，这四十年的党争才算正式拉开帷幕。

牛党这边，核心是牛僧孺和李宗闵，成员大多是通过科举进士出身的官员，很多人来自寒门，靠着苦读考上来的。李党那边，领袖是李德裕，出身赵郡李氏这样的世家大族，手下多是靠门荫入仕的贵族子弟，看不起科举出身的人。两派的斗争从一开始就带着出身的烙印，后来慢慢演变成了全方位的对抗。

唐文宗时期，党争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文宗自己都头疼得不行，经常叹气说：“消灭河北三镇的叛贼还比较容易，但消除朝廷的朋党实在是太难了！”。这时候牛党靠着依附宦官王守澄等人，势力大涨，李宗闵、牛僧孺先后当上宰相，把朝政牢牢抓在手里。他们掌权后第一件事就是排挤李党，把李德裕贬到外地，一待就是八年不升职。

可李党也不是好惹的，等唐武宗即位后，情况又反过来了。武宗重用李德裕，让他当宰相，李党势力重振。李德裕一上台就清算牛党，把牛僧孺、李宗闵都贬到偏远地方，还让人找他们勾结藩镇的证据，虽然最后没找到实锤，但也把牛党整得够呛。李德裕执政期间，确实做了些实事，比如平定泽潞藩镇叛乱，打击佛教势力，让朝廷元气稍微恢复了点。

但好景不长，唐武宗吃丹药中毒死了，唐宣宗即位，局势又一次大反转。宣宗特别讨厌李德裕，刚上台就把他贬到崖州，就是现在的海南，李党成员也跟着遭殃。牛僧孺、李宗闵虽然得到平反，但这时候两人都已经老病缠身，没多久就去世了。到了大中三年（849 年），随着李德裕在崖州病逝，这场持续了四十多年、历经宪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宣宗六代皇帝的牛李党争，才算彻底画上句号。

要说这四十多年的党争，到底争了些什么？表面上看是政见不同，李党主张强硬，要武力平定藩镇割据，对吐蕃、南诏这些外敌也态度坚决，还想改革科举制度。牛党则主张温和，对藩镇采取姑息政策，对外也以息事宁人为主，维护科举制度，觉得这是寒门子弟的上升通道。

可实际上，到了后期，两派早就不是为了政见而争了，完全变成了为斗而斗的权力游戏。只要是对方支持的，不管对错都要反对；只要是对方反对的，不管好坏都要支持。牛党阻挠李党改革，李党上台后又把牛党的政策全推翻，朝廷政策朝令夕改，根本没法好好治理国家。

更要命的是，两派都为了权力勾结宦官，进一步助长了宦官专权的风气。晚唐本来就有藩镇、宦官、朋党三大问题，这下三者互相勾连，形成了恶性循环，把朝廷彻底拖垮了。安史之乱只是伤了唐朝的筋骨，而牛李党争则是慢慢抽空了唐朝的血肉，让这个曾经辉煌的王朝再也没了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