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军“五大主力”,主官塑造下的不同气质与风格(上)
一个部队主官,尤其是灵魂人物对部队气质和风格的深刻塑造和影响,历来不鲜见。
个人感觉,国军五大主力,虽然都是中央军嫡系,但是因为部队历史和主官背景性格,大体上也呈现出了两种不同类型的风格和气质。
一类是“本土的阴郁凶狠老辣风”,主要是74军和18军。
74军和18军,两个部队在气质和风格上与新1军、新6军、第5军有明显差别。
这两个部队,整体上来说,都很狡猾,也很成熟,不像另外三支五大主力那么天真,整体气质阴郁。74军和18军,装备和军服不是最洋范儿,最齐整,最精良的,但是作战上非常凶狠顽固,小部队战术变化多端。
很多人都以为74师打仗就是凭装备优势,硬怼,不认为它有多高的技术战术水平,这其实完全是误解。74师在打进山东,孟良崮覆没以前,一直是以国军阵营少见的战术灵活性(用李天霞的话讲就是“打巧仗”)独树一格的。
可以对比二战四平,新一军和71军两个军和东北民主联军笨拙地怼了一个月,也没打进去,最后是靠廖耀湘的右翼迂回才打局面。74师一路北上,基本上是独力单挑,靠巧诈多谋,结合硬打硬进,才惨胜入鲁的。
比如74师在华野的评价中就很狡猾:该军擅长迂回和小部队攻击,经常把钢盔摆在战壕上沿,通过日光反射的迷惑,让华野误认为这些人还趴在原地没动,然后摘下钢盔的74师士兵,此时就大胆从两翼包抄迂回,打我侧背。经常让我防不胜防。
74师在两淮涟水一路惨胜,虽然硬碰硬伤亡骨干老兵6500多人,但是其中的诡诈和战术灵活,仍然是国军阵营里非常少见的。
既能硬碰硬,又狡诈、悍勇、灵活。这就是74师在两淮涟水与我军对碰之后,给我造成的最强烈印象。
很多人都听过那句经典台词:“不是我军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
但至少在苏北这几仗,“更狡猾”的显然是74师。
比如淮阴战斗,74师就是靠骗到我军口令,派一个营于19日早上突入淮阴城关,19日傍晚粟裕急电中央军委及陈毅:因华中野战军连续战斗一周已十分疲劳,且主力部队仍未到达,故决定放弃淮阴”。淮阴失守以后,74师几乎没付出多大的代价就在22日占领了淮安城。
这种类似三国演义一样,诈取口令,冒充对方叩开城门的剧情,在解放战争里竟然能被74师复制。该师的诡诈狡猾,阴郁悍狠可见一般(一个营诈开城门,就敢不顾后援与否,一个劲往里猛打猛冲,造成我方混乱)。
第二次涟水战役,74师之所以得手,也是因为张灵甫在战术上的声东击西,14日张灵甫派58旅佯攻南门,让51旅、57旅从从城西的带河镇发起猛攻。而当时谭震林把主力放在了城南。张灵甫就是抓住这个机会,当天黄昏就攻下了带河镇,之后又一改只在白天进攻的习惯,发起夜战。
1946年12月16日下午,七十四师从西门,北门攻入涟水城。
18军老虎团营长廖明哲曾经写回忆文章说,抗战时,军委会校阅全军小部队攻击,18军仅次于74军。当时18军干部多有不服。后来经历了沂蒙山区作战之后(该战中廖明哲亲眼看到被俘的74师士兵临阵反水,一手一个手榴弹,跳出来,叫嚷着要给孟良崮死去的弟兄报仇,把廖明哲震撼到),廖明哲对74军表示心服口服。
18军军长胡琏在解放战争中是唯一一个针对与我军作战模式,总结成新的方法论的高级将领。
他将我军的战法总结为:百里奔袭。即凭借解放区的情报铁幕,地方军和民众支持,野战部队高度隐伏,一般会在百里之外,保持机动,等到国军进入不利境地之后,一日夜机动100里以上,集中绝对优势兵力打局部人数劣势的国军驻防部队。这套战法对那些不经打的,一冲击垮,经打的也得扒层皮。
胡琏针对“百里奔袭”,创造出“核心机动”。
所谓核心机动,即行军时将斥候部队,远远派出去,一般达百里之外,师主力形成一个稳固核心,三个整编师形成掎角之势,不轻易冒进。每次前进,选择一个最利于防守的作战地,将核心布置过去,同时继续派出百里之外的斥候部队,搜索侦察。瞅准战机,再把核心兵力运用上去。胡琏这套战法应对我“百里奔袭”,在大决战前,让18军没吃过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