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铁面无私弹劾了无数权贵,为何却能在官场上屹立不倒?
提起包拯,大家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黑脸、额头上有月牙、手持铡刀、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形象。虽然很多戏曲和电视剧里的故事是虚构的,但历史上真实的包拯确实是个敢说敢做的硬骨头。
《宋史》里明确记载,包拯 "立朝刚毅,贵戚宦官为之敛手,闻者皆惮之"。意思是说,包拯在朝廷上刚正不阿,皇亲国戚和太监们都不敢乱来,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害怕。
包拯一生弹劾过的高官不计其数,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七弹王逵和六弹张尧佐。
王逵是当时有名的酷吏,担任过荆湖南路、江南西路转运使等要职。他仗着有宰相陈执中、贾昌朝撑腰,在地方上横征暴敛,滥杀无辜,激起了民变。
包拯前后七次上书弹劾王逵。前六次都因为朝中权贵的庇护和皇帝的偏袒而没有结果,王逵反而还屡次升迁。但包拯没有放弃,第七次直接批评宋仁宗偏袒佞臣,置一方百姓的死活于不顾。最终,宋仁宗不得不罢免了王逵的官职。
张尧佐的来头更大,他是宋仁宗最宠爱的张贵妃的伯父。靠着这层裙带关系,张尧佐从一个地方小官一路火箭式提拔,竟然做到了三司使,也就是掌管全国财政的最高长官。
包拯认为张尧佐能力平庸,根本不配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他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六次上书弹劾张尧佐。最激烈的一次,包拯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和宋仁宗争论,情绪激动之下,唾沫星子都溅到了宋仁宗的脸上。
宋仁宗虽然当场很生气,拂袖而起,但回宫后并没有治包拯的罪。最后,他不得不收回成命,免去了张尧佐的两个重要职务。
除了王逵和张尧佐,包拯还弹劾过宰相宋庠、郡马郭成佑等高官。宋庠当了七年宰相,一直没有什么建树。包拯认为,宰相是国家重臣,无所作为就是大过,理应罢免。
按理说,包拯得罪了这么多皇亲国戚和朝廷重臣,应该早就被人报复了。但奇怪的是,包拯不仅没有被罢官,反而一路升迁,最终官至枢密副使,进入了北宋的最高权力决策层。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首先,这要归功于北宋完善的监察制度。北宋建立后,宋太祖赵匡胤吸取了唐朝藩镇割据和宦官专权的教训,设立了独立于三省六部之外的台谏系统。
台指的是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谏指的是谏院,负责规劝皇帝。这两个机构直接对皇帝负责,不受宰相和其他部门的干预。台谏官的任免权也不在宰相手里,而是由皇帝亲自决定。
更重要的是,北宋有一条不成文的祖训:不杀士大夫及言事官。也就是说,只要不是谋反叛国,不管台谏官说的话有多难听,最多就是被贬官,绝不会掉脑袋。这就给了包拯这样的言官极大的底气。
其次,包拯遇到了一个好皇帝 —— 宋仁宗。宋仁宗是北宋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以宽仁著称。他虽然有时候也会生气,但总体上能够听取不同的意见,包容直言敢谏的大臣。
有一次,有人在宋仁宗面前说包拯的坏话,建议把他贬到边远地区去。宋仁宗回答说:"包拯峭直,对朝廷忠诚。似此大臣,朝中亦不可或缺。"
宋仁宗心里很清楚,包拯虽然有时候让他难堪,但他没有私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而且,包拯这样的人还能起到制衡权贵、整顿吏治的作用。
第三,包拯自身的品格和行为也让别人抓不到把柄。包拯是出了名的清官。他在端州当知州的时候,端州盛产砚台。以前的知州总是趁着进贡的机会,多拿几十倍的砚台送给权贵。
但包拯上任后,命令工匠只制作够进贡数量的砚台。他在端州当了三年知州,离任的时候,竟然没有带走一块砚台。这就是著名的 "不持一砚归" 的故事。
包拯不仅对别人严格,对自己的家人也一样。他在庐州做官的时候,他的堂舅犯了法。包拯不顾亲戚的情面,依法打了他一顿板子。从此以后,他的亲戚们再也不敢仗势欺人了。
包拯一生不结党营私,不搞小圈子。他在官场上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弹劾别人都是出于公心。这一点,连宋仁宗都看在眼里。
最后,包拯不仅仅是一个只会弹劾别人的谏官,他还是一个很有实干能力的官员。他在地方上当过知县、知州,在中央当过三司户部副使、权知开封府等职,都取得了不错的政绩。
特别是他在权知开封府任上,改革了诉讼制度,打开开封府的正门,让老百姓可以直接到公堂上告状,杜绝了中间官吏的敲诈勒索。这一举措深得民心,也让 "包青天" 的名号传遍了天下。
嘉祐七年(1062 年),包拯病逝于任上,享年 64 岁。宋仁宗亲自到包拯家中吊唁,追赠他为礼部尚书,谥号 "孝肃"。
包拯能够在复杂的北宋官场上屹立不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的后台,也不是因为他运气好。而是因为他赶上了一个相对开明的时代,遇到了一个能够包容他的皇帝,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做到了清正廉洁、刚正不阿、一心为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