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这菜，泡过水没？”
清晨六点多的菜市场，湿漉漉的地面反着光。我正挑着豇豆，旁边一个老奶奶的声音，像根针一样扎了过来。
卖菜的大爷手上还沾着泥，不耐烦地一挥：“早上刚摘的，干着呢！”
老奶奶没松手，反而把手里的空心菜举到他眼前，一字一顿地说：“我前几天在别家买的，就是在小河沟里泡的。”
她顿了一下，周围瞬间安静了。
“回家一洗，那菜杆子一节一节的，里面全是活的小蚂蝗，扭着往外钻！”
我伸出去准备抓豆角的手，猛地缩了回来，胳膊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老奶奶还不算完，又补了一句：“我儿子买的苋菜，也一样！”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菜摊下面那个黑乎乎的塑料桶，桶里飘着几片烂菜叶，水色浑黄。老板的眼神，恰好从我脸上移开，假装去招呼别的客人。
那一刻，我手里这把绿油油的豇豆，好像也开始发烫。
以前买菜，最怕的是农药残留。
现在才知道，有些东西，比农药更让人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