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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最鼎盛的年代,知识分子排着队给莫斯科唱赞歌,傅斯年偏偏写下一句——"苏联乃是

苏联最鼎盛的年代,知识分子排着队给莫斯科唱赞歌,傅斯年偏偏写下一句——"苏联乃是一个集人类文明中罪恶之大成的国家。"

主要信源:(新华网——傅斯年的爱国情怀)

1949年前后的傅斯年,身体已濒临崩溃。

高血压如影随形,医生反复警告,他自己也知时日无多。

可就在这当口,他伏案写下《自由与平等》《苏联究竟是什么国家?》等四篇文章,笔力千钧。

其中一句“苏联乃是一个集人类文明中罪恶之大成之国家”,在今日听来或许只是激愤之语,但在当时却是石破天惊。

那时苏联是半个世界的灯塔,萨特、萧伯纳等西方左翼巨擘皆为其背书。

在那样的洪流中,一个中国学者敢如此直言,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整个时代的对立面。

傅斯年却毫不在意。

他的批判绝非一时意气,而是深耕多年的成果。

早年在欧洲留学时,他便开始系统研究苏联体制;后来赴美养病,行李中塞满了共产主义理论著作。

他把对手的底牌翻了个底朝天,才落下这判决般的结论。

胡适后来谈及这些文章,盛赞其将自由的根据揭示得“极其透彻”。

数十年后,苏联帝国轰然倒塌,而傅斯年在它最鼎盛时,便已替它写好了墓志铭。

这份穿透时代的眼光,在整个二十世纪的知识界都属罕见。

傅斯年的底气,源于他惊人的学术分量。

他在英德留学六年半,竟未拿一张文凭。

那个年代,留学生无不以博士头衔为荣,归国后便可借此在学界与官场平步青云。

傅斯年偏不。

他在爱丁堡大学、伦敦大学、柏林大学辗转,选修课程横跨实验心理学、数学、物理、化学乃至医学与比较语言学。

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什么都学,却对学位嗤之以鼻。

同期的留学生忙于交际应酬,真正沉下心做学问的,友人戏称只剩他与陈寅恪二人,宛如宁国府门前的一对石狮子,纹丝不动。

1926年回国后,他做了一件震动学界的事,一手创立了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

这个机构日后成为中国人文学科的圣殿,其地位堪比今日的社科院。

他为史语所立下铁律:“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东西。”

拒绝空谈,只认实证。

他主导了殷墟的科学发掘,让甲骨文震惊世界,又在伪满洲国成立前夕,抢运回六万公斤明清内阁大库档案,使之免于落入日本人之手。

陈寅恪、赵元任、李济、董作宾……

这些日后各领风骚的学术巨匠,皆被他聚于麾下。

一个无文凭之人,建起了中国最高学术重镇,这便是他“硬”的资本。

学问做得好的人不少,但敢拿学问作武器,正面冲击权力场的,傅斯年堪称第一。

1944年,国民参政会上,他以参政员身份,当众向行政院长孔祥熙发难。

手中握着孔祥熙侵吞美金公债的确凿证据,条分缕析,财政部无法抵赖。

他甚至直接致信蒋介石,措辞强硬。

蒋介石亲自设宴,席间问道:“你信任我吗?”傅斯年答:“信任。”

蒋随即道:“你既然信任我,就该信任我所用的人。”

傅斯年当即回敬:“委员长我是信任的,但说因为信任你就该信任你所任用的人,砍掉我的脑袋我也不能这样说。”

满座皆惊。

不久,孔祥熙下台。

继任者宋子文亦未能幸免。

1947年,傅斯年在报刊发表檄文《这个样子的宋子文非走不可》,笔锋如刀,直指要害。

文章传遍京沪,宋子文终被迫辞职。

一个无官无兵、甚至非国民党党员的参政员,仅凭一支笔,便逼退两任行政院长,这在近代史上绝无仅有。

他的原则是:不入党派,不当官僚,不受头衔。

他不入权力之圈,却要做那圈外的守望者与审判者。

1949年,傅斯年赴台,接下台湾大学校长之职。

彼时台大一团乱麻,经费匮乏,人心浮动。

他未提什么宏大的改革蓝图,只为台大定下“平淡无奇的教育”方针。

在他看来,教育无非两件事:让学生身体健康,教学生“不扯谎”。

他将其概括为“对人对物能立其诚”。

细究他一生,较真的不过这一个“真”字。

炮轰孔宋,是不容权贵扯谎;批判苏联,是不容体制用谎言包装;执掌大学,则是教学生从根源上摒弃谎言。

他常拖着病体,与夫人一同走进学生食堂,男生们欢呼簇拥,女生围着他叽叽喳喳。

那个外号“傅大炮”的猛士,在学生眼中,却如邻家慈父。

1950年12月20日,他在省议会备询时,因情绪激动,突发脑溢血,倒在了讲台旁,终年五十四岁。

噩耗传来,学生误将广播中的“弃世”听作“气死”,群情激愤,险些闹出风波。

在他们心中,这位嫉恶如仇的校长,确实会被活活气死。

傅斯年最终葬于台大校园的“傅园”。

每年皆有学子前往凭吊。

人们纪念他,并非因为他曾扳倒两位院长,亦非因那句惊世之言。

而是因为他用54年的生命证明:一个读书人,只要手中有真学问,心中有真话,骨头,是可以硬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