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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几乎所有中国人都知道吴三桂是民族汉奸,而几乎没几个人知道南宋末年帮元灭宋、

为什么几乎所有中国人都知道吴三桂是民族汉奸,而几乎没几个人知道南宋末年帮元灭宋、最关键的三个“汉奸”(叛将)。

南宋最后不是被一刀砍倒的,而是被一层层拆开了防线。其中第一个绕不过去的人,是刘整。

这一步,损失的不只是一个守将。泸州一带连着川蜀门户,宋军在西线的防守一下子被撕出大口子。

刘整投元时,怀里揣着川蜀布防图。那图上的关隘、粮仓、水源,都是他守了十年的地方,笔笔都浸着宋军的血。

忽必烈看着图上密密麻麻的批注,突然拍了桌子:“得此人,胜过十万兵!”他不知道,这张图背后,是刘整在宋营里挨的三十军棍——只因他弹劾上司克扣军饷,反被诬告“通敌”。

川蜀百姓听说刘整降了,恨得砸了他家的祖坟。可没人知道,他当年在泸州城头,抱着战死的儿子尸体,三天三夜没合眼。

朝廷派来的监军却在帐里喝酒,说“不过是个丘八的崽子,死了正好”。那夜的雨下得特别大,刘整摸着儿子冰冷的脸,心里的宋,就这么一点点凉透了。

第二个叛将是吕文焕。他守襄阳六年,城里的树皮都被啃光了,还在城头擂鼓。可临安来的诏书,除了骂他“作战不力”,就是催他“速战速决”。

直到元军把劝降书射进城里,他看见上面写着“降者保百姓性命”,突然笑了——这六年,他见过太多百姓饿死在城门口,而朝廷的援军,永远在路上。

襄阳城破那天,吕文焕亲手打开了城门。元军进城时,他站在城楼上,看着百姓们抱着孩子逃难,没有烧杀抢掠。

他想起六年前,自己发誓“与襄阳共存亡”,可现在,他觉得保住这些活口,比死在城楼上更实在。

后来有人骂他“开门揖盗”,他只是摸了摸腰间的剑——那剑上,刻着“精忠报国”四个字,是他刚从军时,老母亲给的。

第三个是范文虎。这人是个草包,却凭着姐夫贾似道的关系,当了禁军统领。元军打过来时,他率着十万水师,不战而逃,把战船全留给了敌人。

有人说他贪生怕死,可查抄他家时,发现满屋子都是账本,记着贾似道挪用的军饷、倒卖的粮草。他逃到元营那天,只说了句“我知道临安的粮道在哪”。

这三人,一个被逼反,一个被耗垮,一个被拖下水。他们降元的原因不同,却都撕开了南宋的防线。

忽必烈用他们的计策,先取襄阳,再顺江而下,直逼临安。文天祥在五坡岭被俘时,望着南方,突然想起刘整当年的话:“宋不是亡在敌人手里,是亡在自己人手里。”

可后人记得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却忘了刘整、吕文焕、范文虎。不是因为他们的罪轻,是因为南宋的亡,太痛了。

痛到人们宁愿相信是“奸臣误国”,也不愿承认,是体制的溃烂,把一个个忠良逼成了“汉奸”。就像襄阳城墙上的砖,不是被元军敲碎的,是从里面先空了心。

吴三桂的骂名,一半是自己作的,一半是历史给的。他降清又反清,反复无常,像个跳梁小丑,容易被钉在耻辱柱上。

可刘整他们,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一个王朝的绝症——当忠被疑、善被欺、勇被辱,再坚固的防线,也会从内部烂透。

现在去襄阳,还能看到一段残墙。导游会说“这是吕文焕守过的地方”,却很少提他后来降了元。

或许人们潜意识里,不想承认那些复杂的人性——谁不想当英雄?可当英雄要付出的代价,是眼睁睁看着亲人饿死、战友枉死,而朝廷还在歌舞升平,又有几人能撑住?

历史的账本,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吴三桂的汉奸名声,是他自己写的;而刘整们的故事,更像一个警告:一个不把人当人的时代,再忠诚的骨头,也会被熬成渣。

这或许就是他们不被记住的原因——人们怕想起,怕在他们身上,看到某些更扎心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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